【第63章 結賬，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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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我想說的是，你要充分發揮你的才能——當然那個才能不能是殺人！
是好好利用你的優勢，利用你會說話的本事，用你的判斷力去……”
許空溟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停”的手勢，025的嘴立馬閉上了，隻剩翅膀尖輕輕抖了一下。
晚上，許空溟坐在一家酒吧角落的卡座裡，頭頂的射燈把吧台照得發亮，其他地方暗得剛剛好，音響放著一首他叫不上名字的歌，人聲和杯壁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得正沸的湯。
他麵前已經空了三個杯子，第四個杯裡的酒還剩一半，他端著杯沿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時冰塊撞了一下杯壁，他也沒再看那杯酒。
不遠處有一堆人吵了起來，聲音從嘈雜裡硬生生拔出來，壓過了音樂。
一個女生從人群裡走出來，徑直走到許空溟桌子旁邊，在他旁邊的空椅上坐下來。
她說了很多話——從“你一個人嗎”
到“那邊太吵了我過來躲一下”
再到“你點的什麼酒啊看著挺好喝的”，語速很快。
許空溟回了兩三個字，沒看她，目光落在杯子裡的液麵上。
她還在說。
這時突然一個男生從另一邊跑過來，
一把拽住女生的胳膊把她往後扯了半步：“什麼啊！你是我女朋友啊你搭訕別人乾什麼？！”
女生甩開他的手，聲音比剛才高了三度：“要不是你跟你前女友在那摟摟抱抱的我能走嗎？！我還沒問你呢你先來問上我了！”
男生氣勢完全不讓：“我跟她隻是說了幾句話！摟抱在哪你指給我看！”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裝？！”
“你眼睛有問題吧你！”
“我們分手，立馬分！！”女生聲音尖得像在拉警報。
“分就分——”
“很吵啊你們。”
許空溟的聲音從卡座裡傳出來，不高不低，
“你說什麼？！”
男生立馬低頭看向坐在卡座上的許空溟 目光落在了許空溟臉上。
燈光從側麵打過來，許空溟的帽簷底下那張臉沒什麼表情，眼尾微微垂著，瞳孔裡映著一塊忽明忽暗的紅光，像一潭深水表麵浮著一層薄冰，臉色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我說很吵，要吵滾一邊去吵，聽明白沒？”
那個男生反應很大，酒勁把眼白燒出一層紅，踉蹌著往前蹭了半步：“……關你屁事啊？！”
聲音劈叉了半截，尾音拖得又長又虛。
周圍幾桌客人已經安靜下來，目光陸續往這邊聚，空調出風口的聲音和音樂的低音混在一起，把這一小片空間的空氣壓得又緊又悶。
許空溟笑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個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他後背往後靠了靠，整條胳膊搭在卡座靠背上，“你女朋友為什麼去搭訕別人，你心裡沒數？你是覺得自己理直氣壯才吼那麼大聲，還是因為理虧才用音量補的？”
許空溟抬了抬眼，帽簷陰影壓著眉眼，神情淡淡的。
“情侶吵架，是你們兩個人的私事。”
“鬨公共場合、扯麵子、互相抓把柄，吵得整圈人都聽你們的爛賬，很丟人。”
他說完端起桌上那杯酒抿了一口，冰球在杯裡晃了一下又停下，他把酒杯放回桌麵上，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走到吧台，把一杯酒的錢擱在台麵上，指尖在硬幣邊緣按了一下，“結賬。”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沒有看那個男生，也沒有看女生，從兩人旁邊走過去的時候步子很穩，自然而然就走了過去。
他推開酒吧的門，夜風灌進來吹動他的衣擺，門在他身後慢慢合攏，把那一片嘈雜留在了玻璃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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