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闖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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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雕花窗欞，靜靜鋪灑在書房案幾上。
楚久歡一上午都沒有見到蕭聽瀾的身影。
直到辰時過半，一名身著灰衣的東廠屬吏推門而入，捧著一套上好的狼毫毛筆、徽墨與宣紙，恭恭敬敬放在桌前。
“楚夫人，督主吩咐，請夫人閒暇之時多多練字。”
楚久歡隨口應下，目送那人退走。
他依言提筆臨摹，可沒有蕭聽瀾在一旁指點，寥寥寫了半張紙便興致缺缺。
偌大院落寂靜冷清，無處閒逛，又不敢貿然外出，百無聊賴之下，楚久歡索性放下毛筆，托著腮，在腦中細細構思想要撰寫的話本故事。
他自幼是孤兒，無親無故，漫長孤單的歲月裡，唯有各類小說相伴。沉浸在跌宕的故事之中，仿佛才能填補心底大片空洞，長久以來，他習慣獨來獨往，身邊幾乎沒有交心之人。
唯有一名高中同桌，勉強算得上是朋友。
隻是世事無常，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生生截斷了所有交集。
他還記得前去參加對方葬禮那天，陰雨連綿，天地灰蒙蒙一片，冷雨浸透衣衫。朋友的母親紅著眼眶遞來一張銀行卡，說是少年提前留給他的積蓄。靠著那筆錢，楚久歡才順利讀完高中，考上大學。
往事如潮水般毫無征兆翻湧上來。
明明時隔多年，那人的麵容已經漸漸模糊，可心底積壓的酸澀卻不受控製蔓延開來。
楚久歡怔怔坐在案前，眼底不受控製泛起水汽，一滴眼淚無聲滑落，墜在手背，冰涼刺骨。
與此同時，府邸深處，陰冷地牢。
潮濕、血腥、腐臭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刺骨寒涼，不見天日。
地牢鐵鏈拖地，鏽跡斑駁，刑具猙獰森寒，地上布滿乾涸發黑的血漬。
蕭聽瀾一身玄色錦袍，不染半分塵埃，靜靜立在刑房中央。
身姿孤冷，麵色淡漠，眼底無波無瀾，仿佛周遭慘烈酷刑、瀕死之人，皆與他無關。
身前鐵鏈鎖著一名滿身血汙的男子，渾身皮肉外翻，傷痕累累，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氣息奄奄，隻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沈弋手持水盆上前，抬手一盆冰冷鹽水狠狠潑落！
“滋——！”
鹽水衝刷過潰爛傷口，極致的劇痛讓那人渾身劇烈抽搐，喉嚨裡擠出破碎淒厲的痛吼，渾身抖如篩糠。
“主子，這便是昨日向夫人投遞密信之人。”沈弋垂首複命。
蕭聽瀾緩步落座一旁的黑木椅上，指尖輕搭膝頭，姿態慵懶冷漠，氣場卻壓得整座地牢窒息。
他目光淡淡掃過瀕死之人，聲線無溫：“誰派你來的？”
男子死死咬緊牙關，哪怕痛得五臟六腑移位，渾身經脈寸斷，依舊死命不肯吐出半個字，眼底隻剩血色執拗與死硬。
閉口不言，寧死不招。
蕭聽瀾眸底寒色微深，語氣平靜下達指令：“繼續審。”
接下來的時辰，地牢酷刑輪番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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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挫骨、拷打、逼供……東廠最殘酷的手段儘數用儘。
那人從嘶吼慘叫到麻木顫抖，最後氣息微弱、血肉模糊，卻自始至終牙關緊閉，未泄露出半句主謀。
沈弋收手回身，低聲請示：“主子，人已瀕臨斷氣，審不出任何線索。”
蕭聽瀾眸光冷寂，毫無半分動容，薄唇輕啟：“殺了罷。”
聲音輕緩，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沈弋動作乾脆利落，拔劍出鞘，寒光一閃，一劍封喉。
鮮血噴湧落地，瞬間寂滅所有生機。
全程利落，無半分拖遝。
沈弋收劍垂首：“已處決。”
蕭聽瀾淡淡抬眸，語氣漫不經心，帶著深不可測的算計：“屍體收拾乾淨，送入太子府院。”
沈弋瞬間一怔，眼底滿是震驚：“主子，不應該是楚家派來的嗎？怎麼會是太子的人？”
蕭聽瀾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晦暗，唇角勾起一抹涼薄淺笑：
“不知道。”
“隻是……想嚇唬嚇唬他而已。”
查不出源頭，便順勢栽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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