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年一度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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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和煦，天光鋪灑在紫金宮牆之上，連片琉璃瓦亮得晃眼。
一年一度的皇家賞花宴如期開席，京中勳貴世家、文武朝臣儘數赴宴，殿內絲竹悅耳，繁花鋪案，一派太平盛景。
楚久歡坐在鑾車之內，隨蕭聽瀾一同入宮。
大病初愈，他臉色還帶著一點淺淡的白，穿一身素雅流雲錦裙，不施濃粉，眉眼乾淨清透，落在滿殿錦衣華裳之間，反倒格外惹眼。
身側的蕭聽瀾一身規整朝服，墨色衣料襯得他身形挺拔冷峭。
他素來是朝野之中最壓人的存在，一路行來，宮人垂首，百官避讓，無人敢輕易抬頭直視。
唯獨對身側的楚久歡，他下意識放緩了步伐，目光時不時淡淡掃過來，落在他略顯單薄的肩頭，照顧得隱秘又周全。
行至大殿，帝王端坐龍椅，神色溫和。
二人並肩入內，依禮跪拜。
楚久歡身子剛微微俯下去，肘彎便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托住。
力道極輕，分寸極穩，剛好替他卸去大半躬身的力道，不至於讓剛痊愈的身子受累。
動作極快，掩在寬大袖袍之下，殿內無人察覺分毫。
蕭聽瀾聲音沉穩，禮數周全：“臣，攜夫人赴宴。”
皇帝笑意更甚：“免禮，入座吧。”
【狗皇帝，笑麵虎，有本事你滾下來讓我上去坐坐！】
【沒辦法其他人穿越不是被分到朝廷就是江湖，誰能想到自己被分配的後宅！】
【倒大黴，倒巨黴，倒巨黴Pro版！】
落座時，蕭聽瀾先伸手替楚久歡理平身側褶皺的衣擺，待他坐穩，才順勢落座。
【不是九千歲，你是不是演過頭了！】
尋常人都以為，這場奉旨而成的婚事，不過是帝王製衡權臣的棋子博弈，九千歲這個閹狗必然冷淡厭棄，這位楚家夫人隻會落得形同虛設、備受冷落的下場。
可今日殿中所見，全然顛覆了所有人的揣測。
權傾朝野、冷血無情的東廠督主，竟對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夫人細致入微、處處照拂。
滿殿文武、世家命婦，心底各懷心思，目光頻頻落在二人身上，竊竊私語悄然四起。
不遠處的楚家席位上，楚父楚母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從來沒有真心待過原主，從前利用壓榨、漠視，如今見他得蕭聽瀾另眼相待，不僅毫無欣慰，反倒滿心忌憚陰翳。
在他們眼裡，這個頂替嫡姐出嫁的孩子，從始至終都是楚家隨時可以舍棄的棄子。
他若是默默無聞，尚可留著當個擺設。他若是風頭漸盛，便是隨時會暴露替嫁秘辛、連累楚家滿門的禍根。
唯有死，才能永久封口。
宴席漸入佳境，絲竹嫋嫋，席間眾人輪番上前敬酒，大多是衝著蕭聽瀾的權位而來，順帶客套問候一句身旁的楚久歡。
一名楚家遠房的小姐端著酒杯上前，眉眼帶著世家慣有的虛偽溫婉：“清鳶妹妹，往日家中疏懶，多有怠慢，今日宮宴，姐姐敬你一杯，祝你與督主歲歲安穩，琴瑟和鳴。”
話說得漂亮，眼底的輕視卻藏不住。
楚久歡抬眸，神色淡淡，剛要抬手舉杯。
【美女找我喝酒豈能不喝。】
身側忽然掠出一道纖細人影，一名戴素色麵紗的侍女垂首而立，聲音溫順：“夫人尊貴，奴婢替夫人斟酒。”
女子身形單薄纖細，站姿恭順，臉上麵紗遮得嚴實，隻露出一雙狹長清瘦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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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久歡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莫名的熟悉感撲麵而來。
這肩線、身形、甚至微微垂首的姿態，都和他記憶裡的嫡姐楚清鳶高度重合。
隻是他還來不及細想，侍女手腕猛地輕輕一晃。
嘩啦一聲。
整杯酒水儘數傾覆，穩穩潑灑在楚久歡的裙擺上。
淺色錦裙瞬間浸透大片濕痕，冰涼的酒液貼著皮肉滲進來，初春風涼，寒意順著衣料往骨頭裡鑽。
“奴婢失手！冒犯夫人！”
侍女當即跪地叩首，語氣惶恐又自責，一副驚慌失措、生怕獲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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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靜僻宮深處地，殿偏外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