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在堵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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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戰敗消息傳入京中之後，大曜京城看似繁華如舊，內裡早已暗流潰湧。
朝野震蕩，派係傾軋，太子借機收攏權柄，大肆發難，將戰敗罪責層層轉嫁。朝堂日日爭吵，風波不息。
唯獨千歲府，沉寂得反常。
蕭聽瀾晝夜處置政務、製衡朝局，歸來之後，卻一反常態。
不再冷沉寡言，不再嚴苛拘束。
反而多出許多空閒，日日留在此處，陪著楚久歡。
楚久歡心底愈發不安。
他不知道蕭聽瀾想要做什麼，他是否發現自己的計劃？
他躺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窗外花開花落，想了一天也不懂為何蕭聽瀾越來越在意自己。
……
蕭聽瀾處理完早朝公務，回來便淡淡開口：
“連日困在府中，今日天氣尚可，帶你上街走走。”
楚久歡微怔，隨即頷首。
馬車駛入長街，依舊繁華熱鬨。百味樓糖水飄香，沿街攤販林立，花燈、麵具、吃食、雜物琳琅滿目。
蕭聽瀾一路慢行，陪他閒逛，甚至主動為他挑揀糕點、糖酪。
路過一處首飾鋪，蕭聽瀾隨手拿起一支玉簪，漫不經心開口：
“夫人近日安分得很。”
楚久歡心頭微緊，麵上依舊柔和：“我一直都很聽話啊。”
“是嗎。”
蕭聽瀾垂眸，指尖摩挲玉簪紋路，語氣清淡卻鋒利，
“往日你最耐不住悶，近日卻乖得過分。”
一句輕語，瞬間壓得人呼吸發滯。
楚久歡垂眸淺笑，順勢示弱：
“近日藥苦體虛，沒精力鬨騰。大人國事繁忙，我不給大人添亂便是。”
蕭聽瀾看著他，沉默片刻，將玉簪遞給他：
“賞你。”
就在楚久歡伸手接簪的一瞬，街角驟然竄出兩名瘋癲流民，手持石塊，直衝官道而來，嘴裡嘶吼著戰敗苛稅、官吏無情的瘋話。
市井瞬間大亂。
流民暴亂，是邊關戰敗、民心浮動的第一縷縮影。
暗衛瞬間欲出，被蕭聽瀾眼神壓住。
他沒有護，隻垂眸看著身側的楚久歡。
楚久歡本能後退、手心發涼、眼底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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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但他沒有亂跑、沒有失態。
隻是微微靠近蕭聽瀾身側，低聲道：“大人，有人鬨事。”
蕭聽瀾眼底暗光浮動。
他不怕？他憑什麼不怕？
蕭聽瀾想讓楚久歡見識外麵的危險，這樣他就不會一心想逃離自己的身邊。
他握緊袖裡的拳頭，不知何時自己的心容易被楚久歡牽引。
鬨事流民迅速被暗處侍衛製服，街市重歸安穩。
一場小小的市井動亂，無人放在心上。
唯獨蕭聽瀾清楚——
京城人心，已經崩了。
也唯獨他清楚，身側少年溫順皮囊之下，藏著他看不透的疏離。
第二日整日暴雨，禁足府中，楚久歡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去尋蕭聽瀾。
他心裡不安，雖然對這裡沒有什麼感情，可知道大曜在一步步衰敗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並不好受。
之前與李天佑他們接觸，話裡話外，都能知道他們有事瞞著自己。
是什麼呢？楚久歡猜不到，哪怕現在是春日卻無法遮掩暴雨摧殘的衰敗。
天氣真會影響心情，他想。
第三日雨霽風清，蕭聽瀾帶他去往城郊皇家馬場。
“許久未動，陪本座騎馬。”
楚久歡馬術不精，從前沒有觸碰過，心底本能畏懼。
但是看著蕭聽瀾那雙期待的眼睛，他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蕭聽瀾挑了一匹溫順白馬，親自扶他上馬，手握韁繩，半圈半護，看似體貼，實則全程鎖死他的活動範圍。
起初慢行緩步，安穩平和。
行至馬場深處，遠離侍從視野時，蕭聽瀾忽然鬆了半分控韁力道，低聲道：
“今日無人管束，你若想去哪裡，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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