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又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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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失重感瞬間席卷全身。
狂風狠狠刮過臉頰，肩頭箭傷被氣流拉扯，撕裂一般的疼。楚久歡意識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
他本以為會直直摔落在堅硬的崖底，粉身碎骨。
可斷崖側壁斜生大片盤根錯節的古木，粗壯的藤蔓硬生生兜住下墜的力道。樹枝應聲斷裂，一層層卸掉下墜的衝勢，幾番重重磕碰之後，他整個人狠狠砸進崖底奔湧湍急的暗河之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裹住身軀，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鑽進骨頭縫裡。
左肩的箭傷不斷淌血，猩紅的血絲在流動的河水中緩緩散開。劇痛、失血、冰水浸泡，三重折磨之下，楚久歡僅存的力氣飛速流失。河水卷著他毫無意識的軀體，順著幽深昏暗的河道不斷向下漂流。
崖頂之上，早已亂作一團。
蕭聽瀾站在斷崖邊緣，腳下便是翻滾不散的濃霧。山風掀起他玄色的衣擺，周身壓抑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沈戈帶著大批暗衛匆匆趕到身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打破這死寂一般的氛圍。
“派人下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蕭聽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有指尖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崖下暗河水勢洶湧，水底暗礁密布，加上雲霧遮擋視線，下去搜救難度極大。”沈戈低聲稟報，“而且這條暗河下遊連通百裡之外的無人荒穀，一旦被水流衝走，很難追蹤。”
“搜。”蕭聽瀾隻重複了一個字，不容置喙。
無數暗衛沿著陡峭濕滑的崖壁往下攀爬，繩索在岩石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可連續搜尋兩個時辰，除了幾縷被河水衝上來的白色衣料碎片，什麼都沒有找到。
山上的動亂很快傳到太後耳中。
皇家祈福大典突發刺殺，千歲夫人墜崖失蹤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傳遍西山，繼而朝著京城蔓延。
靖王李天佑、李寧芳、王安安三人聚在寺廟偏僻的廂房，麵色慘白。
原本隻是一場周密的假死脫身計劃，誰也沒有料到半路殺出一批死士，硬生生將謀劃好的逃生，逼成了真正以命相搏的絕境。
李寧芳指尖冰涼，聲音微微發顫，“是太子殘餘黨派的人，他們想借祈福除掉久歡。”
這個結果並不難猜，朝堂上太子與九千歲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王安安咬緊下唇：“我們必須想辦法派人去下遊找找。”
靖王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力：“蕭聽瀾已經封鎖整條山穀，所有出入口全是他的人手。我們現在一動，立刻就會暴露，所有人都會被拖下水。”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山頂的搜救遲遲無果。
夕陽緩緩西沉，暮色籠罩整片西山。暗河水溫極低，身負箭傷，在冰冷河水中漂流這麼久，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暗衛領隊回來複命，聲音沉重：“督主，下遊數裡全部搜查完畢，沒有找到人，水流湍急，恐怕……”
後麵的話，他不敢說完。
蕭聽瀾久久凝望著深不見底的雲霧深淵。
這些天，他一次次給出機會，一次次壓下心底的猜忌，甚至暗中放水，想看一看楚久歡究竟會不會選擇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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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來的，是斷崖邊毫不猶豫縱身一躍。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恐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死死纏繞住心臟。
他清楚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眼下所有的跡象都在表明，楚久歡對自己毫不在意。
“撤掉一部分人手。留一隊人長期駐守崖下，不間斷巡查。”蕭聽瀾緩緩轉過身，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消散，隻剩下冰封一般的冷硬，“封鎖今日所有消息。”
“另外，徹查今日所有刺客的來曆，順藤摸瓜，把背後所有人全部挖出來。”
“還有靖王、安樂郡主、王安安，嚴密監視他們一舉一動。”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曾經那個偶爾會流露出幾分縱容的九千歲，已經隨著崖邊墜下的身影一同消失。
西山之事塵埃落定，龐大的儀仗隊伍啟程返回京城。
同一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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