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的久歡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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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彬緩緩細數諸位皇子性情短板：
“這我知道。”之前靖王還寄信來。
“當今大曜，適齡皇子儘數在冊，卻無一人堪當帝王大任。”
“太子嫡出，占儘名分優勢，卻性情偏激、心胸狹隘、嗜權多疑。為固權不擇手段，打壓異己、屠戮朝臣，若是登基，必是暴君亂政，朝野更亂。”
“二皇子溫潤如玉、儒雅謙恭，名聲最好，卻太過仁弱優柔，無鐵血帝王魄力，鎮不住權臣、壓不住世家、治不了亂世殘局。”
“靖王生性淡泊、不爭不搶，避權避禍，隻願閒散度日，從無半分理政拓土之心，難堪江山重責。”
“四皇子常年體弱多病、深居簡出、極少露麵，身子撐不起帝王辛勞，更是無緣大位。”
“最得聖寵的五皇子，年少貪玩、心性未定、恃寵驕縱，無城府、無遠見、無治國之才，可寵不可立。”
顧久歡靜靜聽完，瞥他一眼，好熟悉的說話方式，跟高中曆史老師一樣。
周文彬隻是按照靖王信中所寫說出來罷了。
他當初收到李天佑的吐槽信，感覺這個孩子也是離瘋不遠了。
顧久歡沉思。
確實。
無一人合格。
偏激者暴虐，仁弱者無能，淡泊者無為，病弱者無力，年少者無知。
偌大王朝，百年基業，到了先帝這一代，竟然落得後繼無人的荒唐絕境。
他低聲呢喃：“所以……先帝遲遲不立儲，拖著殘命苟活。”
“他不知道該給誰。”
給誰，都是禍亂朝綱。
顧久歡沉默許久，輕聲發問：
“那最終，皇帝心裡，到底想把這萬裡江山，交給誰？”
周文彬抬眸，目光穿透昏暗帳影，直直落在顧久歡臉上，忽然話鋒一轉，拋開皇權爭鬥，問出一句輕飄飄、卻重逾江山的話：
“小將軍。”
“你心裡，可有天下百姓？”
短短一句話。
猝不及防，砸在顧久歡心頭。
他驟然怔住。
有天下百姓嗎？
原主顧久歡將門出身，世代守土，護民衛國是刻在骨裡的本分，自然有。
可他不是原主。
他是楚久歡。
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他，懦弱、自私、怕死。
可是從小到大的教育都是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要為人民服務……
他被迫成為將軍，看著百姓流離、將士殉亡會心痛，會不忍，會拚死守護。
可捫心自問——
他真的擁有一顆容納天下萬民的將帥之心嗎？
他玩得過京城百年權術？
鬥得過深耕朝野的世家權臣？
扛得住萬裡江山的興亡重擔？
他配嗎？
他能嗎？
無數自問在心底翻湧、撕扯、碰撞。
他見過戰爭的殘酷，卻骨子裡依舊藏著怯懦。
他有守護一隅的勇氣，卻無執掌天下的魄力。
顧久歡唇瓣微抿，久久無言，徹底沉默。
帳內風聲微動，無聲勝有聲。
周文彬看著他眼底的掙紮、迷茫、自我審視，沒有逼迫，沒有追問，隻是緩緩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溫和。
“無妨。”
“將軍不必即刻作答。”
“何時想通透、有了真正的答案，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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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久歡走了又轉身回來，說出一個猜想：
“你說，九千歲是不是皇上遺落在外的孩子啊？”
周文彬睜大眼睛。
“電視劇……啊不是話本子裡都是這麼演的啊。”
周文彬以為他是想通開了，沒想到是想通了。
如果是這個理由，那麼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很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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