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禍還是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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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時辰後。
城關大開，蠻族使團被引入中軍大營外校場。
白衣蠻族使者雙手高舉降書，姿態極儘謙卑，口中連連稱頌大曜天威、督主神武。
顧久歡一身銀甲，立於高台之上，身姿挺拔，沉靜漠然。
風吹戰甲纓絡作響，少年曆經血戰，眼底早已褪去青澀，隻剩將帥的沉穩冷冽。
他接過降書，逐字閱畢。
蠻族條款寫得極儘漂亮——
年年進貢牛羊千頭、金玉無數，開放邊境互市，永久撤兵，世代臣服。
唯獨避開了質押王子、交割要塞、裁軍削兵所有實質性約束。
空口白話，無憑無據。
顧久歡抬眸，看向跪拜在地的蠻族使者，聲音清冷，不怒自威：
“貴部求和，誠意何在？”
使者抬頭，故作恭順：“小將明鑒，我部大敗畏威，真心歸降，願永世為大曜藩屬，絕無二心！”
“哦？”顧久歡淡淡挑眉，“既真心歸降，為何不送世子入質、不交割邊境六要塞、不削減軍備？”
他說得直白。
“一紙空文，也配叫求和？”
使者臉色驟然一變，眼底慌亂一閃而過，連忙辯解：“這……乃是部族內政，不便交割，還望小將通融！”
顧久歡眸光更冷：“邊和無小事，狡詐欺瞞，便是詐降。”
真當他好糊弄？曆史不是白學的。
校場氣氛瞬間緊繃。
蠻族三百使團暗自攥緊袖中短刃，氣息浮動，暗藏殺機。
他們本就不是真心求和，是借著談和之名，窺探布防、伺機刺殺主將、製造混亂。
一旦談判破裂，即刻發難，攪亂大營。
就在局勢劍拔弩張之際。
帥帳方向，一襲玄色戰甲的身影緩步而來。
蕭聽瀾踏碎寒風，緩緩登臨高台，立於顧久歡身側。
他目光淡淡掃過慌亂變色的蠻族使者，聲線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我北境將士浴血沙場，屍骨未寒。”
“爾等敗軍之寇，損我兵民、犯我疆土。”
“如今詐降試探，詭計百出。”
“真當本座，不敢屠儘使團？”
威壓一瞬傾覆全場。
蠻族眾人渾身僵冷，無人敢動。
蕭聽瀾垂眸，側頭看向身側的小將軍，語氣驟然放緩，帶著獨一份的縱容：
“久歡。”
“你是北境主將。”
“今日和談，你想允，便允。”
“你想戰，便戰。”
“一切，由你定。”
顧久歡心頭重重一震，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什麼意思？讓我背鍋？
逆光之下，蕭聽瀾眉眼冷冽，殺伐滿身。
顧久歡收回目光，看向瑟瑟發抖的蠻族使者，硬著頭皮道：
“三日內。”
“蠻族世子入質北境，交割六座邊防要塞，裁軍半數。”
“逾期未至，和談作廢。”
“北境鐵騎，即刻踏平戈壁。”
蠻族使者麵如死灰，再不敢耍半分詭計，連連叩首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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