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又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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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破曉，八百裡加急驛馬衝破北疆晨霧，狂奔入關。
一封滿朝聯名彈劾奏折，堂堂送入北境大營。
京城劇變，驟然壓頂。
太子把持朝政，聯合滿朝世家文武，儘數發難。
罪名條條誅心、字字殺局——
【九千歲蕭聽瀾，私離皇城、擅掌京營、割據北境、擁兵自重、蓄謀逆亂！】
【縱容蠻族、私許和議、以疆土換私權，通敵誤國！】
【少年將領顧久歡，依附逆臣、同流合汙、操持邊和、私通外敵！】
一紙文書，直接將蕭聽瀾定為逆臣，顧久歡定為附逆同黨。
朝堂詔令同步抵達：
即刻剝奪蕭聽瀾所有兵權，召其即刻回京受審！
罷免顧久歡北境官職，押解回京論罪！
消息傳遍軍營，三軍震動。
京營親兵嘩然，北境舊部慌亂。
誰都沒想到，蠻族未平，外敵未滅，朝堂先從背後捅來致命一刀。
周文彬拿著傳抄的詔令，臉色徹底慘白。
他快步衝進顧久歡帳內，聲音發緊：“久歡！出事了！”
“太子借蠻族和談之事大做文章，滿朝彈劾，定蕭督主為逆臣，連你也被釘死在附逆名單上！”
“如今朝野定論——我們已是叛黨！”
顧久歡指尖驟然冰涼。
昨夜還在糾結逃與不逃。
今日天明，一紙詔書，直接斷了他所有後路。
哪怕他從未參與謀逆、從未勾結外敵、從未有過半分不臣之心。
可蕭聽瀾在北境一日，他便永世是蕭黨逆臣。
朝廷不信他的死守孤忠。
朝野不認他的浴血功勳。
勝者王侯，敗者逆寇。
顧久歡怔怔立在原地，心底那點連夜滋生的出逃希冀，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原來不是他沒得選。
是從蕭聽瀾千裡奔襲、踏破圍城、將他從絕境撈回來的那一刻起——
他的名字、人生、他的榮辱生死，早已被朝野釘死在蕭聽瀾的逆舟之上。
周文彬嗓音發沉，字字冰涼：
“現在清楚了？”
“就算我們冒險出逃，隱於民間、遠走天涯。”
“身上背著附逆罪名，普天之下，朝堂通緝，我們無處躲藏。”
“這天下，早已沒有我們的退路。”
顧久歡喉間發澀，無話可說。
蕭聽瀾是否早早想過這一步？
……
彈劾奏折平鋪案上，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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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聽瀾垂眸掃過那滿紙罪名，眼底無半分波瀾。
沈戈沉聲請示：“督主，朝廷奪權召回、定您逆罪，如今軍心浮動，是否即刻整兵、肅整流言？”
蕭聽瀾抬手，輕輕按住那紙詔書，指尖一寸寸碾過“顧久歡”三字罪名。
他笑了，這何嘗不是一份契約書呢？
沈戈看著自家督主眼底偏執暗沉的笑意，心底微寒，不敢多言。
蕭聽瀾緩緩抬眸：
“傳令下去，讓顧久歡出麵安撫全軍。”
“告訴所有將士——這根本不是朝廷定罪詔書，是太子與世家設下的滅口騙局。”
“太子忌憚北境全軍戰功赫赫，忌憚邊軍兵權過重。”
“蠻族初平，邊關未穩，他們不願耗費錢糧封賞浴血將士。”
“反倒捏造謀逆罪名，欲扣通敵大帽。”
“等我們奉旨回京，便即刻卸甲屠儘，斬儘北境所有有功將士，徹底收回邊軍兵權。”
北境將士多是寒門行伍、沙場死卒，半生拚殺隻求活路與功名。
最懼的就是——沙場沒死，朝堂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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