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喜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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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氣氛本就沉甸甸，顧久歡心念一轉，忽然想起另外一個同學。
“古椿呢？”
劉漫舟：“在山寨裡看著李文文，說起來她是昆侖派的人。”
陸玉低聲補充：“昆侖派傳聞門中有神女，推演星象、算儘天下興衰禍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顧久歡眉心緊鎖：“那古椿，她會推演卜算？”
劉漫舟頓了頓：“呃，正經的觀星卜卦她不會。上學那會兒，也就隻會玩塔羅牌。”
顧久歡：“……”
怎麼不算呢？
帳簾被人猛地掀開，沈戈渾身帶風，神色倉皇，大步衝了進來，聲音都在發顫。
“顧將軍！督主他快不行了！”
轟的一聲，顧久歡腦子裡那點閒談思緒瞬間炸得乾乾淨淨，他猛地一下站起身，座椅腿在地麵刮出刺耳聲響。他轉頭死死盯住陸玉。
“陸玉，你的醫術如何？”
陸玉張口正要答話，話才剛吐出一個字，顧久歡直接一把將人打橫扛了起來。
“哎！等等！”
陸玉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就這麼被顧久歡扛著，快步衝出議事大帳，直奔蕭聽瀾的營帳。
一路疾行，布簾被一把掀開。
帳內燃著數盞油燈，火光昏黃搖曳。
蕭聽瀾靜靜躺在榻上，麵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嘴唇乾裂泛青，呼吸微弱又淺促，胸口起伏極淡，高熱把他的生命力幾乎燒乾，整個人隻剩一絲遊絲般的氣息懸著。
陸玉被放落地，來不及整理淩亂的衣襟。他常年跟著師父遊走四方，見慣傷病瀕死之人，單單隻看人的麵色氣色，便能判斷出生還的幾分希望。
目光落在蕭聽瀾臉上，他凝神觀望片刻，快步走到床榻邊，伸手搭上蕭聽瀾的腕脈。
帳內安靜得隻剩下蕭聽瀾細碎艱難的喘息。
片刻之後，陸玉抬眼，吐出兩個字：“能救。”
懸在顧久歡心口那塊千斤重石，驟然落下大半，緊繃到發抖的肩背終於鬆弛一瞬。
“我需要一套銀針。”陸玉語速飛快，伸手抓過案上紙筆，筆尖飛快遊走，寫下一整張密密麻麻的藥方，“派人立刻照方子抓藥，火速熬煮，一刻都不能耽擱。”
顧久歡抓起那張藥方遞給沈戈。
“速去取銀針，藥方一並交給軍醫。”
沈戈不敢耽擱，拿上藥方轉身飛奔出去。
榻上昏沉高熱的人，仿佛隔著重重迷霧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乾裂的唇瓣輕輕翕動，微弱得如同歎息。
“久歡……”
顧久歡心口一揪，下意識就要跨步上前。
“站住。”陸玉伸手直接把他攔下來，眉頭擰得很緊，“你不怕染上瘟疫？趕緊退出去，別在這裡妨礙我。”
“我就看一眼。”顧久歡聲音壓得很低，目光牢牢鎖著床榻上的人。
“遠遠瞟一眼也算看。”
陸玉側過身子，留出一道縫隙，剛好能讓顧久歡隔著一段距離看清蕭聽瀾虛弱的模樣，隨即立刻又把縫隙擋上，“好了，看過了，出去等著。”
顧久歡站在原地，腳步釘在地上，目光還往床榻方向望。
“他傷口也被瘟疫內毒侵蝕，高熱反複不退，銀針用來逼散部分熱毒，湯藥要內外配合。能不能挺過來，要看他自身的底子。”
陸玉一邊說話，已經動手解開蕭聽瀾肩頭包紮的布條，仔細查看已經潰爛紅腫的傷口。
顧久歡沒有再執意往前，卻也沒有立刻離開，就站在離床榻幾步遠的位置。口罩牢牢捂著臉，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清的情緒。
周文彬這時也邁步走進帥帳，沒有靠近內榻，停在顧久歡身側，低聲道：“久歡，聽陸玉的，退到帳外等候。”
顧久歡喉結滾動，目光依舊落在蕭聽瀾的身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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