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放心我有自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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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聽瀾心跳亂得一塌糊塗，連忙收回視線，假裝閉目休憩，可耳根的熱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身側的少年睡得安穩無害，呼吸溫熱綿長，無意識地往他身邊蹭了蹭，腦袋輕輕抵著他的肩頭。
這幾日，顧久歡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從前疏離戒備，恨不得時刻與他劃清界限，滿眼都是利用與提防。
可自他重病昏迷醒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耐心守夜、親自喂水、寸步不離、主動相擁、甚至願意整夜留在帳中貼身照看。
溫柔、遷就、親近，好得過分，好得詭異。
蕭聽瀾閉著眼，心底卻翻湧著無數疑慮。
顧久歡性子強硬、理智冷情、極有主見，從不是會無端心軟、無端討好的人。
這般毫無保留的親近，溫柔得讓他心慌。
一夜淺眠。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顧久歡睡得沉，依舊沒有醒。
蕭聽瀾小心翼翼挪開枕著自己肩頭的腦袋，動作極輕，生怕吵醒他，獨自撐著虛弱的身子起身，緩步走出營帳。
帳外晨風微涼，吹散了帳內的暖意。
沈戈早早在外值守，見他出來，立刻躬身行禮。
蕭聽瀾立在廊下，眼底還帶著昨夜未散的困惑與一絲茫然，沉默許久，輕聲開口，語氣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忐忑。
“沈戈。”
“主子。”
“你說……顧久歡，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否則他解釋不通這翻天覆地的轉變。
太過反常，太過不真實。
難道顧久歡想要他命？
沈戈聞言一愣，隨即神色嚴肅，往前半步，壓低聲音，無比認真地開口：
“主子，屬下早想提醒您了！”
“依屬下看，他說不定是在耍您！”
“您大病初愈、身子虛弱、心智尚且不穩，他突然這般殷勤討好、百般親近，實在蹊蹺！主子您一定要多加小心，萬萬不可沉溺，別被他的表象騙了！”
沈戈越說越鄭重，滿臉警惕：
“說不定是想趁著您虛弱，拿捏您的心思，騙取您的信任，伺機奪權！人心最是難測，尤其是顧小將軍這般心思深沉之人！”
蕭聽瀾靜靜聽著，晨風吹亂他散落在肩的黑發，蒼白的麵容襯得眼底情緒愈發複雜。
他何嘗不懂這些利弊算計。
權場沉浮半生，他比誰都明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昨夜枕畔溫熱的呼吸、少年真誠的眉眼、毫無防備的睡姿，還有那句一本正經的“培養默契”，真實得觸手可及。
蕭聽瀾低聲喃喃，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執拗：
“可他昨夜……是真心在擔心我。”
沈戈急聲道：“那更有可能是演戲！為了讓您放下戒心！”
蕭聽瀾沉默了。
心底一半是權臣的冷靜多疑，一半是深陷溫柔的貪戀與僥幸。
他見過顧久歡最冷硬疏離的模樣，所以此刻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才讓他患得患失、輾轉難安。
他怕這是假的，是算計，是偽裝。
更怕自己當真沉溺進去，最後落得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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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蕭聽瀾輕輕擺手，聲音低沉疲憊，“我知道了。”
沈戈看著主子眼底的糾結，憂心忡忡，卻不敢多言，隻能躬身退下。
蕭聽瀾抬眼望向初亮的天際，晨光淺淺，卻照不進心底紛亂的思緒。
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身後傳來一陣細碎輕柔的腳步聲。
顧久歡睡眼惺忪地走出營帳，發絲微亂，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看見蕭聽瀾，立刻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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