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九千歲這般模樣，再張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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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久歡獨自坐在巨石之上，晚風卷著草木的涼意撲在臉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方才帳內的一幕幕。
蕭聽瀾根本不是閹人，這件事已經足夠顛覆認知，更讓他心緒翻騰的是——蕭聽瀾早就知道他既是顧久歡，也是楚久歡。
這麼長一段時間裡，他獨自糾結輾轉，反複琢磨蕭聽瀾喜歡的到底是顧久歡還是楚久歡，現在想來，反倒像一場荒唐的獨角戲。
嘖，白糾結三天。
可轉念一想，蕭聽瀾得知奪舍、異世魂穿之事，卻不見半分驚懼，仿佛這類神異之事本就尋常。
顧久歡想起昆侖派的神女，心頭隱隱有了猜想，或許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和他們原本的現代世界不太一樣。
又或者，蕭聽瀾也是穿越過來的？可若是他們真的是同桌，那蕭聽瀾為什麼沒有半點現代的記憶？
初見之時，蕭聽瀾是真的起了殺心，半點情麵不留。
無數疑問纏成一團亂麻，在他腦海裡盤旋。
另一邊，沈戈端著一碗烏黑濃稠的湯藥走進營帳，放到蕭聽瀾榻邊。
蕭聽瀾端起藥盞抿了一口，苦澀瞬間鋪滿舌尖，苦得他幾乎要反胃。
他輕輕歎氣，眼底掠過一點算計，抬眼吩咐沈戈：“去把顧小將軍找來，就算騙，也要把他騙過來。”
沈戈心裡滿是疑惑，督主這是……非要見顧將軍不可？他不敢多問，躬身應下：“是。”
沈戈很快在巨石處找到了顧久歡。
“顧小將軍，督主找您。”
顧久歡抬眸，神色淡淡：“什麼事？不是要緊大事，我不去。”
沈戈牢牢記著蕭聽瀾的囑咐，低聲道：“是很重要的事，督主說，隻能單獨講給您一個人聽。”
顧久歡以為真的出了什麼事，起身折返營帳。
一掀帳簾，就看見蕭聽瀾斜靠在枕上，臉色蒼白，一陣接著一陣咳嗽，一副虛弱難支的模樣。
顧久歡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替他順背：“藥還沒喝？”
蕭聽瀾抬眼望他，氣息微弱：“你喂我喝。”
“你說有要緊事，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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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聽瀾搖搖頭，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顧久歡無奈，端起藥碗舀起一勺，遞到他唇邊。
蕭聽瀾張口喝下，卻趁著顧久歡不備，猛地拽住他的脖頸，將口中苦澀的藥渡了過去。
猝不及防的苦意瞬間席卷顧久歡的口腔，那味道，感覺比他前半生嘗過所有苦楚都要濃烈。
蕭聽瀾手上力氣不小，扣著他的後頸不讓他躲開。
等顧久歡回過神，蕭聽瀾的手已經探進了他的衣襟。
顧久歡：“……”
蕭聽瀾眼底漾著淺淡笑意，氣息微喘：“要不要再來一口？”
“自己的藥自己喝。”
顧久歡伸手捏住蕭聽瀾的下頜，迫得他張開嘴，端起藥碗，乾脆利落地把剩下湯藥儘數灌了進去。
蕭聽瀾嗆得連連咳嗽，幾縷藥汁順著唇角滑落。
顧久歡拇指輕輕擦過他濕潤的唇瓣，低聲笑道：“真是浪費。”
蕭聽瀾蹙著眉：“讓你那朋友少開點苦藥。”
顧久歡：“良藥苦口利於病。”
蕭聽瀾眼底的笑意淡下去，悶悶開口：“出去。”
顧久歡非但沒走，反倒脫下外袍，直接掀被躺到他身側：“不走，想和美人一起睡。”
蕭聽瀾也側過身，麵對麵望著他，燭火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淺淺陰影，輕聲問：“久歡，你還會離開我嗎？”
顧久歡深深望進他眼底：“看你表現。”
蕭聽瀾微微啟唇，舌尖輕輕探出來。
他在邀請他。
顧久歡低笑一聲，把拇指抵在他舌頭上：“我倒是第一次見九千歲這般模樣，再張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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