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緣一想吃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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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再管緣一，岩勝出門了。
他得去為無慘大人尋些食物。
緣一下了死手，是真的想要無慘大人的命。
無法食人，那便食鬼。
他所管轄的地界比較靠近鎮上，一般大張旗鼓來鎮上吃人的鬼不多，看來要去更遠一點的地方了。
岩勝在月下飛奔。
左後方忽然寒光一閃。
像演練了千萬次那樣，岩勝甚至不用側目去看，便精準地攔下了這一劍。刀刃相擊，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
“繼國～這麼晚了，在林子裡乾嘛～打鳥兒嗎？”
來人的聲音帶著一貫的輕快與促狹，是鳴柱，桑島扶鬆。
熟悉的語氣，記憶回籠。
岩勝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踏入了鳴柱管轄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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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島嘴上說著俏皮話，手下的招式卻沒半點留情。
雷之呼吸的劍技快如閃電，一刀接一刀，直奔要害，像是要檢查一下他最近練功有沒有懈怠。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竟然隻過了三兩招便落敗了。
他的刀被岩勝輕描淡寫地格開，整個人險些失去平衡。
“你偷吃十全大補丸了？”桑島難以置信的走上前，抬手拎了拎岩勝肩膀上的和服，又在他身上左拍拍右拍拍：“劍技變得如此出神入化！”
“還是日柱大人又給你開小灶了？”
他繞著岩勝走了一圈兒，又拿手肘撞了岩勝一下，笑嘻嘻的問。
但毫無疑問，回應他的隻有一片寂靜沉默的空氣。
桑島：？
雖然繼國平日裡也是有些沉悶的，但也會微笑著回應他，不會這樣完全不理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岩勝卻是在身旁寒光閃過的時候便認出了來人。
無他，千百年來，能讓他頭疼的，也隻此一人了。
不同於緣一的一直在挑釁，此人則是一種另類的“打擾”。
到了“柱”這個層次，大多已經見慣了生離死別，身體與劍技也錘煉到了相當的程度，積累了一定的閱曆。
正因如此，即便不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木頭人，也多是沉穩可靠的。
可鳴柱不同，他看向人的時候，眼睛裡總是閃著星子，說話的語調也總是雀躍的。
最大的不同是，他連他都要招惹。
岩勝知道自己是個無趣的人，他的世界裡隻有繼國緣一和劍技。
後來緣一死了，他的生命中便隻剩劍技了。
他變得更無趣了。
無趣到連童磨都懶得招惹他。
岩勝頓住腳步，看著來人一步步走近。
來人腰側佩刀，黃色的頭發在腦後紮成一小束，臉上總是掛著揶揄的笑，仿佛他的生命中永遠有些有趣的事在發生。
桑島，是他在鬼殺隊時期頗為要好的夥伴。
是的，至少岩勝心裡是這麼想的，雖然那時他總覺得他話實在太多，不似緣一一般沉穩，總在耳邊吵鬨。
又覺得他的劍技短板太強，若遇強敵恐難招架，不似緣一那般強悍。
但他還是願意聽他說一些話的，畢竟能對著他這種無趣之人滔滔不絕的人實在不多。
完成任務後，他有時也會可以繞路去和桑島碰麵，碰到他在作戰還可以搭把手。
回憶起那段並肩斬鬼的時光，岩勝的眉眼間浮起一絲極淡的柔和。
可是後來，桑島怎麼樣了呢？
岩勝蹙眉想了想。
在他殺主叛逃之後，桑島似乎並不相信這件事，一直在找他。
甚至放走過一隻下弦鬼，隻為讓他回來問話，問問他為什麼？
既已叛逃，再見便是仇敵，岩勝沒想過要回複他些什麼，隻是未曾想到，後來再聽聞桑島的消息，便是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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