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仰慕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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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以前是農戶，”緣一說的很慢，像是在回憶些什麼：“家中隻有一個十分能乾的哥哥，我隻需要吃喝玩樂就好……並未習字。”
岩勝看著麵前低著頭的少年，他看見那截微微彎曲的脖頸，心裡忽然有什麼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是啊，如果父親早知緣一的能力，他或許也會被關在三疊屋，大字不識，草草一生。
可岩勝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你……在鬼殺隊裡，找個識字的隊員，好好為你講解便是。”
無慘掛在他腰間，笑得花枝亂顫。
裝，叫你裝，被甩了吧。
他低著頭，指節一點一點收緊了膝前的衣料。
“我……”
兄長還是不肯帶上自己。
那些被壓下去的情緒像潮水一樣翻湧上來，從胸口湧到喉間，從喉間湧到眼眶。
他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兄長還是不肯帶上自己。
緣一急得漲紅了臉，眼眶裡幾乎要湧出水汽。
“我……我仰慕哥哥！”
少年這一聲仿佛用儘了渾身力氣，從胸腔裡硬生生撞出來，滾燙而莽撞。
緣一感覺腦子裡隻剩一團漿糊了，他已經顧不上自己在說什麼了。
他根本不想用威逼利誘的方式將兄長強留在身邊，更不想強迫兄長做他不願意的事。
他可以跟著兄長。
隻要兄長不再拋下他。
岩勝僵住了。
他一點一點轉過身去，看見那張年輕的麵龐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像是被晚霞燒透了的雲，他隻覺得一道晴天霹靂從天靈蓋劈下來，整片脊背都在發麻。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讓他幾乎以為方才少年所言並非仰慕，而是傾慕二字。
少年的眼中仿佛燃著一團火，燙得他渾身一顫。
無慘的眼神逐漸由幸災樂禍轉為震驚。
他早知自家上弦壹是那個男人的軟肋，沒想到竟能將他迷到如此神魂顛倒的地步。
緣一垂下頭，像是再也不敢抬眼看。
但他深知，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他身無長物，即便再是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什麼理由能繼續賴在兄長身邊了。
一想到要離開兄長，緣一長指彎曲，掌心攥得死緊。
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萬丈崖邊，前方是呼嘯而來的兵荒馬亂，稍有不慎便要萬劫不複。
緣一略穩了穩心神，那些原本羞於啟齒的話，忽然不再難堪了。
那些縈繞在喉間不敢吐露的心意，就忽然有了傾瀉而出的勇氣。
他猛地伸手，一把拉住兄長的衣袖。
不管不顧。
“那日，女鬼要吃我，哥哥說替我。”
“哥哥見我身量不夠，便來扶我，哥哥沒有刀劍，卻仍要擋我身前，哥哥擔心我逃不出鬼域，便屈尊背我。”
“哥哥，你待我那樣好……自那日起……”
緣一不管兄長那副仿若被雷劈中般的神情，也不管自己的聲音是否在發抖——
他強行說了下去。
“我便覺得哥哥像那高天原上的神明。”
“光芒萬丈，令人心向往之。”
“我想要追隨哥哥。”
他抬起頭，眼裡燃著一團火，他聽見自己胸腔裡劇烈跳動的聲音。
“哥哥，讓我跟著你，可以嗎？”
那目光太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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