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把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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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厥的少年像是沒有絲毫感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睡著了一樣的安詳。
少年的脖頸很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
頸側皮也極薄，底下的血管隨著微弱的心跳一鼓一鼓地跳著，輕輕抵在他的掌心裡，溫熱的，活著的，像一隻不知危險來臨的小雀蜷在他的手心。
岩勝的五指驟然發力。
可那力道落到少年頸上的時候，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截住了。
他的指根開始痙攣，指節僵硬得發疼，每使一分力，便有另一股力從不知什麼地方湧上來，將它對衝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為什麼下不去手，繼國岩勝你這個懦夫，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岩勝氣的渾身發抖。
“……兄長。”
他又聽到了那催命一樣的聲音。
“……兄長，別……別不要緣一。”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岩勝愣了愣，低頭去看。
榻上的少年依舊安睡著，眉頭微微蹙著又鬆開，嘴唇輕輕翕動，像是還想再說什麼，卻終究沉入了更深的夢裡，臉側還殘留著一點淚痕的濕意。
謔。
他那樣肆無忌憚的玩弄他，他還有臉哭。
……
緣一醒來的時候，背上的傷已經都被妥帖地包紮好了。
紗布纏得整齊利落，邊角壓得服服帖帖，每一處都收得恰到好處，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他心中微微一熱，翻身下了榻，轉眼就看見了靜坐在一旁的兄長。
他起身的動靜不算小，兄長應是聽到了，可兄長沒有回頭，也沒有看他一眼。
明明兄長一句話都沒說，緣一還是沒由來的一陣心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高裝束，還是長庚的裝扮。
沒有露餡。
“哥哥。”緣一出聲喚道。
岩勝從鼻腔裡哼出一道氣音，回他話的語氣也十分淡漠：“嗯。”
沒有多餘的字，沒有問他睡得如何，沒有問他傷口還疼不疼。
那一聲應答疏離得像是隔了一整個宿館遞過來的，落在緣一耳中，涼颼颼的。
緣一垂了垂眼，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包紮好的紗布邊緣，心裡像被什麼細小的東西硌著。
昨日半夜應是發了熱，背後還有傷，他覺得身上有些黏膩，但兄長好像沒有回房的意思，倒像是要在這兒守著他。
“哥哥……我，想洗澡。”
岩勝氣不打一處來，不讚成道：“傷口不能碰水。”
他今早還查看過，宿也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快死的人他都能救活，為什麼緣一的傷好的這麼慢。
緣一默默退了兩步，不是怕，隻是覺得兄長此刻周身的氣場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鼻尖微微皺了皺，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襟，果然聞見一股沉沉的血腥氣混著隔夜的汗味，悶悶的，不甚雅觀。
兄長大人向來喜潔，那點皮外傷他根本就不在乎，還是儘快把自己洗乾淨點比較好。
他還以為那個叫酒吞的禦使是個好人，這才放下了防備，下次還是不要輕易受傷，免得惹的兄長不快。
兄長今天對他這麼冷淡，說不定就是這個原因，想到此處，緣一再也等不了了，開了門就要出去打水。
可還沒走出兩步，手腕便被人一把扣住了。
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兄……哥哥！！！”
緣一被拽得踉蹌一下，回過身來，卻見岩勝一隻手扣著他的腕，另一隻手已經探到了他的領口。
緣一下下意識死死拽著領口，兄長怎麼突然扒他衣服。
岩勝聽見他那句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兄長，簡直想要冷笑。
騙子，就這樣繼續騙我，我倒要看看你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脫衣服，不是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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