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原來殉情不是古老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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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雪落下來，猗窩座張開雙臂接住她。
那具身體輕得不像話，血從她身上每一處貫穿的傷口湧出來，浸透了他的手臂、他的胸口。
他跪在地上，把她死死抱在懷裡，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戀雪……戀雪……”
猗窩座一遍遍喊她的名字，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嗚咽。
而他的眼前，忽然疊上了另一幅畫麵。
也是她。
躺在床上，麵色青白。
她很虛弱，每天需要喝很多的水，身邊離不開人。
但狛治已經習慣了，因為他曾經就是這樣照顧父親的。
戀雪總是在道歉，和他道歉，他不明白……
為什麼生病受傷的人總是在道歉呢？
所以他對戀雪說：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到橋上，我們一起去看煙花表演。”
“如果今天不能去，那麼明年和後年還可以去。”
他看見自己向戀雪承諾。
“我比任何人都變得強大，會永永遠遠守護著你。”
可那天他回家時，和她一起躺在地上的除了戀雪還有——她的父親，也是他的師傅。
他們——死了……
都死了……
戀雪……
猗窩座全都想起來了。
他叫狛治，他答應過要娶她，要守護她一輩子。
可他沒有做到，她死在他懷裡，死在他麵前。
然後他瘋了，變成鬼，把一切都忘了——忘了她的臉，忘了她的名字，忘了那個沒能兌現的承諾。
而現在，曆史居然在他麵前分毫不差地重演。
他又一次，眼睜睜看著戀雪死在他麵前。
他又一次，沒能兌現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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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瀧姬站在斷樹的殘樁上，笑聲尖銳暢快，像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看啊，這就是你們說的愛！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的廢物——也配談愛？"她眯起眼，欣賞著他的表情，"你們不是標榜愛情，說要至死不渝嗎？去啊，去死啊——"
猗窩座抬起頭。
那目光裡什麼都沒有了，殺意沒有了，瘋狂沒有了，連恨都沒有了，隻剩一片死寂。
他撿起了碎成一半的杯子，就著碎裂的杯緣喝完了裡麵僅剩的禦神酒，嘴唇被劃的血肉模糊。
他看了瀧姬一眼，沒有憤怒，沒有回擊，然後轉開目光，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的戀雪。
走一步，便是一拳砸在自己身上，一拳又一拳。
胸膛被貫穿，肩骨碎裂，他像是感覺不到痛，又像是終於找到了理由，要把這具早就該消失的軀體親手還回去。
一拳一拳，把自己打得血肉橫飛、支離破碎，卻始終沒有停步，始終朝著她走。
最後一步，他停在她麵前，舉起拳——轟向自己的頭顱。
頭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半圈，停住。
猗窩座破破爛爛的身體晃了晃，倒下去，恰好倒在她身邊。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斷臂，把她死死地擁入懷中，像溺水的人終於抱住那塊浮木，又像那個遲到多年的承諾，終於用這種方式，完成了最後一次守護。
緣結神的笑聲停了，卡在了喉嚨裡，表情也瞬間僵住。
她張著嘴，看著樹下那具千瘡百孔的軀體——
斷掉的紅線一根根軟下去，垂落，像是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在瀧姬的世界裡，愛是謊言，是欺騙，是背叛……
是海誓山盟之後的背信棄義……
可此刻，她看著那兩個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言傳的老古是不情殉來原
……騙欺是全非並，情真有世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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