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好想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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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藥田是醒在露水裡的。沿著山坳的緩坡鋪開，一方一方整整齊齊，然後漫出無邊的藥香。
兄長……
緣一坐在藥田邊，雙目均被宿也的藥糊住，雖然並不影響他視物，但他此刻倒有些不想麵對……
他們從姻緣樹裡被放出來時，緣結神已經恢複了神力，雪柱和上弦叁也被送去治療。
可緣結神她竟然……竟然拽著兄長說……
說他們是兩世情緣，讓兄長不要再掙紮了，認命吧。
她怎麼能在兄長麵前說這種話，他都不敢去看兄長的表情。
他的紅線攀上了兄長，兄長肯定知道了，他對他齷齪的心思。
那兄長是怎麼想的呢？
會覺得他惡心嗎？緣一想起兄長在姻緣樹裡被迫和他……時的神情，分明是迫不及待想逃離，想快點結束的。
兄長對他，不是那種喜歡，他隻把他當弟弟，是他癡心妄想。
岩勝不知道緣一在胡思亂想什麼，他都走到他後麵了他還沒發現，耷拉著腦袋，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藥田裡。
他又看回腕間，那縷小心翼翼攀上他手腕的紅線已經看不見了，或許那本就是隻有緣結神才能看見的，那次隻是機緣巧合。
有些可惜……
不過紅線雖然看不見了，但有某些東西仍在。
鐵鏈驟然收緊，岩勝不由分說地將人從藥田裡拽了起來，力道重得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緣一被扯得一個踉蹌，整個人跌撞進他懷裡，耳邊隻餘鐵環相擊的細響。
敷在眼上的藥被震得簌簌落儘，強光猝然湧入，他眼前白茫茫一片，竟真的恍惚了片刻。
來不及等視線慢慢聚焦，緣一發覺自己正被人牢牢按在懷裡，胸膛滾燙，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擂著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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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長嗎？”
岩勝一隻手扣著他的後頸，五指幾乎陷進發間：“一個人坐在這想什麼？”
是兄長的聲音，兄長不是去找無慘了嗎，還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沒想什麼……”緣一不知道兄長究竟什麼意思，對他是什麼感覺，隻能問問別的：“兄長找無慘大人說什麼？”
岩勝發現緣一這次竟然真的一點都沒看向他的方向，像是真的看不見了。
宿也說，他這是陳年舊疾，快好的時候會有一會兒徹底失明，連帶著身體其餘的感覺也會下降不少。
岩勝覺得緣一大概是到了那個時候，他不由自主地湊近，低頭去看那雙沒什麼神采的眼睛，明明什麼都看不見，還睜得那麼大，空落落的，像在等著誰來填。
鬼使神差的，像是怕緣一會疼一般，他俯下身，輕輕朝上麵吹了口氣。
緣一不知道兄長在做什麼，隻覺得像有什麼東西碾過他脆弱的神經，自己半邊身體都被這口氣吹麻了。
他什麼也沒問，兄長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但是……
他羞恥的發現自己有些腿軟。
時任屋榻上的那一幕幕，簡直像刻進骨頭裡一樣，揮之不去。
他看不見了，卻還記得兄長的眉眼，記得他俯下身時額角滑落的汗珠怎樣順著下頜線蜿蜒，最後無聲地墜進他的頸窩，還記得兄長被他逼得眼眶泛紅的模樣，喉間壓抑著、低低溢出的悶哼，像是忍著什麼。
好想……再來一次……
要是兄長能和他再來一次，緣一死也甘願了……
岩勝感覺懷裡這具身體不知怎麼的，忽然熱了起來，像是他聞過時任屋的香爐之後的症狀。
緣一發燒了嗎？是否要請宿也再看看。
“方才去找無慘大人求情了。”
緣一回神，這才意識到兄長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不過十二鬼月和鬼殺隊締結姻緣這種事，無慘大人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雖然原話不是這樣，這已經是他美化好幾次之後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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