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穿成這樣誰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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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予推開咖啡店的門走出去的時候，步子比來時快了很多。
風灌進他那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裡，把他整個人吹得縮了一下，但他沒有停，沿著巷子一直往外走，走到學院那條主路上的時候才慢下來。
他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五分鐘。
五分鐘裡他翻了一遍通訊錄，從A到Z，一個一個劃過去。
能借錢的人他都想過了，能開口的早開過口了，不能開口的那些，他今晚去求也未必有用。貴族學院裡有錢的少爺小姐一大把，可是他楊予這張臉在那些人眼裡就是個玩意兒，真到要錢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會算賬。
他攥著口袋裡那一千塊錢，指尖在紙幣邊角上掐出了印子。
一千塊。
連幾天的住院費都不夠。
他媽是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一次六百多。
以前他靠著獎學金和打工還能勉強撐著，可這學期為了維持自己在學院裡的體麵，他花錢的地方太多了——衣服、鞋、聚會、人情往來，哪一樣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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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讓人看出來他窮，特招生在貴族學院裡本來就低人一等，如果連表麵的體麵都維持不住，他就徹底被這個圈子踢出去了。
所以他才盯上了陸放。
那個傻子最好騙，給點好臉就巴巴地把錢送上來，從不多問，從不催還。
楊予甚至有時候覺得，自己對他笑一笑，他都恨不得把命掏出來給他。
可今天那個傻子不一樣了。
楊予攥著手機，指甲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又放下了。他不想再給陸放發消息了，那個人的眼神讓他有點發毛。
他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咬了咬牙，打開一個他很久沒打開的對話框。
對麵備注是一串數字，沒有名字。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今晚有空嗎？我去。"
對麵秒回了一個地址。
楊予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兜裡，站起來往前走。
風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他那張白淨的臉上沒有了一貫的溫柔笑意，隻剩下一層薄薄的、被他強行壓住的麻木。
他知道那地方是什麼。
那個男人上次就找過他，說隻要他去坐一晚上，就給兩萬。
他當時嫌臟，沒答應。
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
陸乘放從咖啡店出來之後回了一趟宿舍，把門關好，靠著床沿坐下來，掏出手機翻了翻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他看了三遍。
一萬三千四百六十二塊零七毛。
他把手機往床上一丟，仰麵躺倒，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紋，沉默了好幾秒。
上一世他陸乘放，從大學三年級開始自己折騰創業，最窮的時候銀行卡裡也從來沒有低於過五十萬。
畢業後公司上了正軌，賬戶上的數字他有時候懶得看，反正花不完。
可現在他穿成陸放這個被陸家丟在角落裡自生自滅的私生子，全副身家就剩這麼點。
他閉了閉眼，在心裡喊了一聲。
"係統。"
沒有回應。
他又喊了一聲："係統，我知道你在。"
過了一會兒，那個沒有感情的、平得像讀說明書一樣的聲音終於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宿主。"
"有什麼辦法能最快搞到一筆原始資金？"陸乘放問，"我要有足夠的本錢才能做後麵的事。陸家的錢不急，我慢慢拿，但我現在手上連兩萬都不到，連個像樣的魚餌都買不起。"
係統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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