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隻要你讓我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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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覺得身上不疼了。
那股日夜燒著他骨頭縫的鈍痛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鬆弛。
他的身體被人托著，後背貼著溫熱的懷抱，一隻手輕輕按在他後腦勺上，掌心暖烘烘的。
他恍惚間覺得自己被人抱著在走，晃悠悠的，步子很穩。
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像是小時候媽媽常用的那種沐浴露的味道。
一定是媽媽來了。
他終於來找他了。
陸風迷迷糊糊地往那個懷抱裡又拱了拱，額頭貼著溫熱的胸膛，把臉埋進去，嘴唇動了動，含混地喊了一聲"媽媽"。
他的手指攥住了對方衣襟的一角，攥得緊緊的，像小時候被噩夢驚醒之後攥著媽媽睡衣的扣子一樣，整個人縮在對方懷裡蜷成一個不太好看的球。
然後一個聲音落下來。
"陸風。"
那聲音不大，淡淡的，帶著他這些天聽得滾瓜爛熟的、毫無起伏的平靜。
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把他渾身那點暖洋洋的幻覺澆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睜開了眼。
他正躺在陸乘放懷裡。一隻胳膊托著他的腿彎，一隻手按在他後背上，抱著他正從樓梯上往下走。
陸乘放低頭看著他，那雙圓眼睛裡映著他蒼白的臉、乾裂的嘴唇和燒得泛紅的眼尾，目光淡淡的，說不上溫柔也算不上冷漠，像在看一件他暫時還不想丟掉的東西。
陸風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想掙脫，可他的身體這些天被折騰得太厲害了，腰側那塊舊傷還在疼，腿也軟得使不上力，他掙了一下連陸乘放的胳膊都沒撼動分毫。
他又低下頭，看見了陸乘放的鎖骨和衣領，看見了自己剛才攥著的那一角衣襟上被他的手指攥出來的褶痕。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些天他在床上被陸乘放反複折騰，從劇烈反抗到漸漸麻木，從拚命咒罵到連罵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身體早就熟悉了陸乘放的觸碰——那隻手按在腰上的力道、掐著他下巴喂水時的角度、把他翻過來時從身後壓上來的溫度。
他甚至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陸乘放腳步的輕重，知道他走近床邊的時候是先掀被子還是先按他的肩膀。
他把那些東西都記得死死的，恨得牙癢癢的。
可他剛才燒糊塗了的時候，居然沒有分辨出來。
陸風把臉偏過去，不再看他。
他的聲音還是啞的，帶著高燒過後的虛弱，可語氣裡那層刺還硬邦邦地支棱著："怎麼是你……我以為你是想讓我死在你的床上。"
陸乘放抱著他走到了客廳，沒有把他放下來，而是自己坐進了沙發裡，讓陸風側坐在他腿上。
他一隻手環著陸風的後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隻手從茶幾上拿起遙控器調了個新聞頻道，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語氣隨隨便便的。
"陸風，你知道你爸媽在你十歲的時候就離婚了嗎？"
陸風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媽早就有自己的家庭了，你一直都知道，隻是不願意承認而已。"陸乘放的聲音不高，像在念一條很普通的天氣預報，"你手機裡存的你媽的聯係方式，她換過三個號了。你現在打的那個號，她幾個月以前已經注銷了。"
陸風的手指攥緊了他腿上的家居褲布料，指節發白。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繃緊的線。
"你消失的這二十五天裡，沒有人找過你。"陸乘放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頓了頓，又轉回電視屏幕。
"你爸忙著跟新歡度假，你那群朋友以為你又有新樂子了沒空理他們。你媽——她應該連不見了都不知道。"
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翻了翻，然後舉到陸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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