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想加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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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放忽然很想笑。
大概是這個畫麵太像了——他第一次見到秦南的那個晚上。
"謝謝你的藥。"秦南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唇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禮貌但疏離，"外麵風大，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要走，推開露台那扇玻璃門的時候，陸乘放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秦南。"
秦南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微微側過頭。
陸乘放站在壁燈的光線裡，半張臉被照得暖亮，半張臉陷在暗處。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笑了一下。
"以後別一個人出來透氣了，一定要帶個人陪你。"
秦南看了他兩秒，嘴角那一點弧度微微加深了一點，沒有回答，推開門走了進去。
玻璃門在他身後合攏，把露台上的晚風和昏黃的燈光一起關在了外麵。
陸乘放一個人站在露台上，冷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攥過藥瓶的那隻手，指尖還有點發白，掌心有一層薄汗。
他慢慢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在夜色裡化成一小團白色的霧氣，飄了兩下就散了。
……
陸乘放決定重新創業了。
他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屏幕上的文檔標題是"項目計劃書V1.0"。
咖啡杯擱在桌角，已經涼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停住，他往後靠進椅背，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模型微微眯起眼。
不缺資金這件事讓一切變得簡單了太多。
他以前創業的時候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房租、設備、人工、營銷，每一筆開支都要反複算計，半夜睡不著爬起來算現金流算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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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名下那張卡的餘額他好幾天沒看過了，反正花不完。
他隻需要專注在產品上、在方向上、在團隊上，錢已經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可他依然忙。
一邊上課一邊跑公司選址一邊麵試人，白天在學校裡穿著製服聽課，下午換了便裝去見合作方，晚上回來對著電腦改方案改到淩晨。
他瘦了一些，下巴的線條比之前更利落了，眼窩底下偶爾會浮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反而更亮了。
楊予這段時間變著法地給他做好吃的。
每天晚上陸乘放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總是亮著的。
楊予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油漬，手裡端著剛出鍋的什麼，招呼他洗手吃飯。
有時候是湯，有時候是炒菜，有時候是粥和小菜，每天不重樣。
陸乘放坐到餐桌前的時候楊予就繞到他身後，幫他按肩膀，指尖從頸側一路按到肩胛骨，力道剛剛好。
等他吃完了，楊予才把碗筷收進廚房，自己隨便吃兩口，然後在陸乘放改方案的時候安靜地坐在旁邊看書，等他合上電腦才去睡。
有一天晚上陸乘放放下碗，看著楊予在廚房裡洗碗的背影，忽然開口："這麼久了，你有什麼想要的？"
楊予關了水龍頭，回頭看他，手上的泡泡還沒衝乾淨，表情有點茫然："什麼？"
"禮物。"陸乘放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每天做這些，也沒問我要過什麼。有什麼想要的，你說。"
楊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洗潔精泡泡，猶豫了一下。
他把手衝乾淨擦乾，走到餐桌前麵，站在陸乘放對麵，神情認真得跟平時不太一樣了。
"我想加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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