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就按虞總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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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放轉過身來。
虞夜還坐在辦公桌後麵，兩條腿交疊著搭在那裡，雙手擱在扶手上，整個人鬆弛又從容。落地窗的光從他背後湧進來，把他那副肩寬腰窄的輪廓勾得清清楚楚，襯衫貼著他胸口的弧度，深色西裝褲在大腿處繃出緊實的線條。
陸乘放的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下去，掠過胸肌、腰線，在那道被褲管裹著的渾圓弧線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重新落回虞夜臉上。他嘴角彎了彎，那點冷淡收了回去，重新浮起來一層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可以。"
他鬆開握在門把手上的那隻手，走回辦公桌前，把文件夾重新放在桌麵上，翻開，拿起筆，在合作條款那頁的利潤分配欄旁邊寫了一個新的數字。
"那就按虞總說的來。"
他把筆帽扣好，抬起頭，對上虞夜那雙沉靜的、意味不明的眼睛。
午後的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兩個人中間的桌麵照得亮堂堂的，攤開的紙頁邊緣微微卷著，筆跡還沒乾透，在光線下泛著一點濕潤的墨色光澤。
陸乘放坐進車裡的時候沒有馬上發動引擎。他靠在駕駛座上，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麵那棟寫字樓的反光麵上。
午後的日光把玻璃幕牆照得明晃晃的，好幾層樓的光斑疊在一起，有點刺眼。
他沒有移開目光。
腦子裡還在轉剛才的畫麵——虞夜坐在辦公桌後麵的樣子，深灰色襯衫被肩線撐平的弧度，挽到小臂中段的袖口底下那一截緊實的手腕，交疊的雙腿在西裝褲管裡繃出的線條。
他從頭到尾都是鬆弛的、從容的，連微微偏頭看人的時候下頜轉動的角度都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利落。
陸乘放忽然想起自己意識到喜歡男人以來的口味。
他談過的人都是白皮膚、漂亮麵孔、少年感重的那種類型，楊予是這樣，陸風也是這類底子，甚至秦南——他在心裡把秦南歸在那類"乾淨到讓人不敢冒犯"的位置上。
他以前覺得自己審美固定死了，就是喜歡那種白淨纖細的，像一捧能被一隻手攏住的月光。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成熟了。
或者說，他有了更多元的審美。
虞夜那種，三十歲，渾身都是被時間和鍛煉打磨過的痕跡。肩膀寬得能把整扇門堵住，襯衫底下那層肌肉在他走動的時候隨著步伐微微起伏，連交疊雙腿的時候大腿上那道弧線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存在感。
他說話的聲音低低的，尾音收得穩，不輕不重地敲在人耳朵裡，讓人想多聽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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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放把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收回來，兩手枕在腦後，仰頭看著車頂的淺色絨麵，慢慢地彎了彎嘴角。
要不是因為虞夜那張臉、那副身材——說真的，利潤降低這種條件，他想都不會想。
一分都不會讓。
他陸乘放做生意向來是寸步不讓的人，該是他的就是他的，誰來都不好使。
可剛才在辦公室裡他腦子裡轉的賬跟利潤都沒關係，轉的全是怎麼把那個男人從辦公桌後麵拖出來弄到他床上。
少賺點錢就能跟虞夜搭上合作關係、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他麵前、能隔三差五見一次麵——這買賣不虧。完全不虧。
他舔了舔後槽牙，眼神在車窗透進來的光裡慢慢變了味兒，像一隻貓看著魚缸裡那條擺著尾巴的魚，盤算著什麼時候下手、從哪個角度下手最穩。
他終於發動了車，引擎低低地嗡了一聲，駛出了停車位。
後視鏡裡那棟寫字樓越來越遠，可他嘴角那抹弧度一直沒掉。
辦公室裡，門合上之後安靜了幾秒。
虞夜坐在辦公桌後麵，低頭看著桌麵上那份攤開的文件。
陸乘放留在利潤分配欄旁邊的那行新數字還沒乾透，墨跡在午後的光線裡微微泛著濕潤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文件夾合上了，往後靠進椅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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