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是我的榮幸，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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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陸乘放跑夜瀾集團跑得比去學校還勤。
每次都有名正言順的理由——項目進度彙報、技術方案調整、需要虞總簽字的文件。
他提前把該準備的材料準備得妥妥當當，到了辦公室聊完正事也不會馬上走，靠在沙發上多坐一會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虞夜聊幾句。
今天說"樓下咖啡廳的拿鐵還不錯，我給您帶了一杯"，明天說"這份新方案我改了一個版本，虞總有空幫我看看"。
話不多，每次都適可而止，起身走的時候順手把空杯子帶走。
陸乘放有意討人喜歡的時候，很少有人不喜歡他。
他眼睛圓圓的，瞳仁又黑又亮，認真看著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種毫不設防的專注，像一隻蹲在麵前等著你伸手摸頭的小狗。
他笑起來的弧度也恰到好處，嘴角彎著，眼尾微微往下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泡軟了，乾乾淨淨的，沒什麼攻擊性。
好看的人放低姿態總是讓人很難拒絕，虞夜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他把咖啡杯放在自己手邊，抬頭說"虞總今天穿這件襯衫很好看"，然後不等他反應就轉身走了。
那句誇讚輕飄飄的，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蕩了兩下就沒了，可水麵底下該動的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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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見麵的時候，陸乘放把項目進度表推過去，等虞夜看完簽了字，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把筆帽扣好，放在桌麵上，抬眼看向虞夜。
"虞總今晚有空嗎？我想請您吃個飯。"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傾，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那雙圓眼睛裡沒有剛才談正事時的銳利，隻剩下坦蕩的、帶著一點少年人式的不好意思的期待。
他甚至沒有多說什麼理由，就一句"想請您吃個飯"，語氣乾淨。
虞夜靠回椅背裡，看了他兩秒。
他本可以拒絕的。
跟合作方的負責人私下吃飯這種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新鮮事，可他從陸乘放那個直勾勾的眼神裡讀到了跟生意無關的東西。
他應該把這段距離拉開，用一句"改天有空再說"把這個年輕人客客氣氣地推回去。
可陸乘放坐在那兒，那雙圓眼睛安安靜靜地、坦坦蕩蕩地看著他，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那個弧度軟軟的，像一隻把腦袋伸到你手底下等你決定摸不摸的寵物狗。
虞夜的手在扶手上停了一下，開口了："幾點？"
陸乘放的眼角一瞬間彎了。
那個笑從他臉上不受控製地亮起來，連鼻梁上都跟著擠出了一道小小的褶。
他低下頭掩飾了一下，又抬起來，聲音還是穩的，可尾音那點壓不住的輕快已經泄了："七點。我來接您。"
虞夜看著他那個藏不住笑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稀奇。
一個能把那種成熟度驚人的項目書拍在他桌子上的人，一個被趙經理罵了手下的人能直接一拳揮上去的人，一個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的人——此刻因為一頓飯邀約笑彎了眼角，像什麼沒收住的小動物。
他收回目光，低頭翻了一頁文件，嘴角自己都沒察覺地微微彎了一下："嗯。"
那天晚上陸乘放提前做了功課。
他問了助理虞夜平時的口味偏好，查了附近幾家虞夜可能去過的餐廳評價，最後挑了一家安靜私密的日料店。
他開車過來接了虞夜，等他上了副駕駛係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
一路上他話不算多，可每一句都接得自然——虞夜說今天會開得有點久，他就順著聊了聊會議效率的話題；虞夜說起他最近在關注的一個行業動態，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幾個數據點遞過來，不多不少，剛好讓人聽著舒服。
虞夜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店鋪招牌，偶爾接一句陸乘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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