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他媽別給老子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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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放推開虞夜辦公室門的時候，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完全掛上去。
虞夜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站著一個人——他的助理，那個總是穿著淺色襯衫、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
助理正彎腰指著桌麵上一份文件跟虞夜說著什麼，肩膀微微往前傾，兩個人的臉湊得很近，虞夜側著頭聽他說，偶爾點頭，嘴唇輕輕動一下回一句什麼，助理就低頭笑起來，笑得眼睛彎彎的，還伸手在文件邊緣點了一下。
陸乘放站在門口，手裡那份準備了一晚上的"新方案"被他攥得邊角都皺了。
他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從頭頂灌下來，嗡嗡的，把他本來準備的那句"虞總，晚上好"給震得乾乾淨淨。
他盯著那個助理彎彎的眼角和微微泛紅的耳尖，又盯著虞夜微微側過去聽人說話時那個放鬆的、沒什麼防備的頸側弧度，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背後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底板。
難道這個助理是虞夜的男朋友？那虞夜這些天跟他吃飯、跟他聊天、讓他開車接送，是把他當什麼了？
一個無聊時候拿來逗著玩的年輕玩意兒？他們倆會不會私下裡取笑他。
虞夜坐在辦公桌後麵跟助理說"那個陸放今天又來了，給我帶了杯咖啡，笑得跟條狗似的"。
陸乘放本來就不是一個心胸多寬廣的人。
他的臉色從進門時的期待一點點沉下去，沉到最後，嘴角那點笑掛不住了，整張臉在走廊光線的映照下陰得能滴水。
他靠在門框邊沒有往裡走，就這麼看著那兩個人，看著助理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又點，看著虞夜微微偏頭時下頜劃過的那道弧線。
助理終於彙報完了，直起身來，抱著文件轉過身。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跟陸乘放那張麵無表情的、陰沉沉的死人臉正麵對上。
助理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像是被人迎麵潑了杯冰水，抱著文件低下頭快步從陸乘放身邊側身擠了出去，鞋跟在地毯上發出急促的悶響。
陸乘放這才邁步走進了辦公室。
他在辦公桌前站定，把那份被他攥皺了邊角的方案文件擱在桌麵上，然後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兩條腿交疊著，往靠背裡一靠，擠出一個笑來。
那個笑掛在他嘴角，弧度很標準，可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涼颼颼的。
"虞總和自己的助理關係可真好，"他說，聲音放得又輕又平，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聊了這麼久。"
虞夜靠在椅背裡，那雙沉靜的眼睛在陸乘放臉上停了兩秒，低頭翻了翻桌麵上剛才助理送來的文件，簽了個字，把筆帽扣好，不緊不慢的。
"還好吧，"他把文件夾合上推到一邊，聲音淡淡的，"他也是一個挺有趣的年輕人。"
陸乘放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提，笑得比剛才更開心了一些，可那雙圓眼睛裡的光反而更冷了。
"就和我一樣嗎？"他微微歪了歪頭，"虞總就喜歡我們這種年輕人，不是嗎？"
虞夜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從文件上移過來，落在陸乘放那張掛著笑卻又陰沉沉的麵孔上。
"陸放。"他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關係。我沒有過問那天你那個小秘書的事，你也不必過問我的助理。"
他說得對。陸乘放知道他說得對。
他們之間確實沒有"任何關係"——吃了幾頓飯，聊了幾次天，在車上虞夜偏頭看了他側臉一眼，在餐廳裡虞夜的手在他手背上按了兩秒。
這些加在一起夠組成什麼呢？
什麼也不算。
虞夜一沒答應他二沒承諾他什麼，他今天跟助理說話、明天跟別人吃飯，都跟他陸乘放沒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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