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虞總，您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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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放被按在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壁紙，麵前是虞夜那張惱火的、被親得嘴唇泛紅的、襯衫淩亂的麵孔。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偏了偏頭，嘴唇湊到虞夜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那種剛剛掌握了什麼秘密之後的得意："虞總這是吃醋了？"
虞夜按在他肩上的手指猛地緊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抿住了。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往後退，就那麼站在離陸乘放幾寸遠的地方，胸口還在起伏著，呼吸的熱氣拂在兩個人之間那點狹窄的空氣裡。
他那雙沉靜的眼睛垂著，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影，嘴角繃著，下頜線收得緊緊的。
陸乘放看著他不說話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和醋意全化成了另一種東西——熱乎乎的，軟融融的，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正在往下淌的奶油。
他微微側過頭，湊上去，在虞夜抿著的嘴角上輕輕親了一下。
"你要是承認你吃醋了，"他說，聲音裡帶著笑，眼睛彎彎的，像一隻終於摸到了罐頭的貓，"虞總，我就告訴你我和楊予的關係。"
虞夜抬起眼看他。他鬆開了按在陸乘放肩上的那隻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可他的目光還是落在陸乘放臉。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虞夜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陸乘放心裡想，可我是一個隨便的人啊。
可這話他沒說出來，隻是彎著嘴角笑了笑，伸手拉過虞夜的胳膊把他往椅子那邊帶。
虞夜被他不輕不重地按著肩膀坐回了那把辦公椅裡，陸乘放順勢蹲下來，兩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仰著頭看他，姿態像一隻蹲在主人麵前的、正在解釋自己剛才為什麼把花瓶打翻了的大狗。
"楊予家裡條件不太好，"他說，語氣正經了不少，眼裡的笑意收了大半，"我資助他上學，所以兩個人走得近了一些。他平時幫我做飯、收拾家裡，沒有什麼別的關係。"
他歪了歪頭，又補了一句："如果虞總很介意，我就斷了對他的資助，以後不跟他往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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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夜靠在椅背裡，低頭看著蹲在麵前的人。
陸乘放仰著臉看他，那張年輕乾淨的麵孔上沒什麼躲閃的神色，坦坦蕩蕩的，說"斷了往來"的時候語氣輕得像在說"把桌上那杯水倒了"一樣，可裡麵那股認真勁兒虞夜聽得出來。
"不必如此，"虞夜開口，聲音比剛才平了一些，"正常相處就好。"
陸乘放的眼睛亮了一瞬。他蹲在那兒，仰著頭，嘴角的弧度慢慢彎起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得逞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的小心翼翼。
他歪了歪腦袋，聲音裡又浮上來那股不正經的調調："虞總，您好奇怪啊。"
虞夜低頭看他："哪裡奇怪？"
"我們不是沒有關係嗎？"陸乘放伸手搭在他的膝蓋上，掌心貼著西裝褲的布料，指尖微微蜷著，"怎麼現在開始對我身邊的人指手畫腳起來了。"
虞夜被他這句話堵得喉結動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想說什麼反駁的話，可那些話在舌頭上滾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活了三十年，身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可像陸乘放這樣張揚又討人喜歡的年輕人他從沒遇到過——什麼話都敢說，什麼姿態都敢做，理直氣壯地把他那點被層層包裹著的心思一件一件拆開來，擺在桌子上讓他自己認。
他完全招架不住，所有的那些從容和分寸在陸乘放那雙圓眼睛底下像沙子城堡一樣一層一層地塌下去。
"陸放……"
"虞總。"陸乘放打斷他。他伸出手，握住了虞夜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
虞夜的手指被他攏進掌心裡，溫熱的，指節微微蜷了一下沒有抽走。陸乘放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拇指在虞夜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抬起眼來看他。
"我親你了，"他說，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地板上，不讓人有任何誤解的空間，"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認為——虞總，你是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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