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 everything.”（所以呢？回國有什麼打算？全說給我聽。）
他往沙發上一趴，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想了想，忽然真的有很多話想說。
“先回趟老家。”我說，“給家裡人報個平安。”
“很合理。”他歪了下頭，“Okay, go on.”（好，繼續。）
“然後回我工作的地方，得去把我日思夜想的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吃一遍，樓下的腸粉，單位對麵的炒飯，夜市上的燒烤，我常去的那家米粉店也不知道還開不開……”
我掰著手指，越說越快，越說越餓。
“胃口不錯。還有呢？”他催。
“睡懶覺。睡到自然醒。逛街，看電影，見我的朋友們。對了！我肯定錯過了好多微博熱搜！明星八卦我一個也不能拉下，還有我沒追完的劇，千萬不能讓閨蜜劇透，我的動漫、小說、遊戲……我好想他們。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講得眉飛色舞，講著講著自己先笑了。回國這件事，原本隻是“熬到頭了”，這會兒被我一樁樁鋪開，忽然變得具體，伸手就能夠著。
“Wee shame.”（真可惜。）Soap 忽然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沒聽清，“什麼？”
“Nothing. Keep going.”（沒什麼，繼續。）
我又說了些有的沒的，卻發現對麵安靜了。
抬頭看去，Soap 還維持著那個趴姿，臉埋在抱枕裡，呼吸變得又長又沉，間或還帶出一點輕微的鼾聲。
“Pig.”（豬。）Ghost 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沙發邊，看著打鼾的 Soap。
他伸手把滑到 Soap 腳邊的一條薄毯拎起來，重新搭回他腰上，動作輕得沒驚動他分毫。
“他這些天幾乎沒怎麼睡。”Ghost 說，“回來路上還能眯一會兒，結果半道聽說你確定要走了，就一直亢奮到現在。”
“亢奮？”我有點意外。
“坐立不安。話多得煩人。”他側過頭看我，“現在總算安靜了。”
Ghost說得輕描淡寫。我心裡卻動了動，有些心疼。
我把自己那件外套脫下來，輕手輕腳蓋到 Soap 身上。
“你不介意吧？”我回頭問 Ghost。
“不介意。”他說，目光落在我身上，頓了頓，“過來。”
我走到他跟前，他已經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了，兩條長腿岔開，把我拉過去，讓我側坐在他腿上，一條胳膊從後麵環過來，另一條把剛脫了外套、隻剩一件單衣的我整個裹進他懷裡。
暖意從四麵八方貼上來，還帶著那股冷冽裡透出一點雪鬆木的、屬於他的味道。
他低下頭，隔著麵罩，在我發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恭喜你，終於如願可以回國了。”他說。
我鼻頭一酸，眼眶毫無預兆地熱了。我不知道是我擔心了他們太久了生出了一些委屈，還是別的什麼。
“……嗯。”
“剛才沒說完的，”他那隻手還環著我，另一隻手自然地牽起我的手，“繼續說。”
“吃的玩的，我都很想，”我抽了抽鼻子，壓下心裡的那點苦澀，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還有……我其實，有點舍不得。”
最後半句，我不敢說得太大聲，怕他聽見，又怕他聽不見。我像是在期待什麼，又怕真的發生。
他沒接話，隻是把我的手攏進掌心裡，一根根把玩著我的手指，指尖帶著繭，一下一下，慢慢悠悠，細細摩挲。
沒多會兒，他的手指順著我的指縫滑了進去，十指相扣，扣得很緊。
我窩在他懷裡，心跳一下一下，熨帖得很。
過了很久，我還是把那個一直梗著的問題問了出來。
“Ghost。”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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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well說你因為我的事挨了處分，他們怎麼你了？”
他玩我手指的動作停了停。
“沒什麼。”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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