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額的報酬確實能解千愁。
可本能地抗拒到底是為什麼？
我吐了一口氣，想找到糾結的源頭。
“平等。”這個詞沒經過大腦，脫口而出，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對麵的Graves顯然也愣了愣。
“Graves，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這兩個月經曆的事情。”
我陷入了回憶。
“為了一點自由，無論是我自己還是那些想幫助我的人，都付出太多代價，這是不平等的。”
我苦笑道，“無論基地出於什麼理由這麼做，於我而言，都無法接受。如果我現在認下了這份合同，我之前所有為了順利回國作出的努力都成了笑話。”
Graves低下頭，沉默了許久，“我不為基地開脫。但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見，好好考慮考慮我開出的條件。”
他把合同又往我麵前推了推，“這次我不僅僅是代表暗影來向你提出留下的請求，還是替基地。我們都很需要你。”
我按著合同推了回去。
“可我不需要基地。至少在基地改變對滯留人員的待遇之前，我都沒有繼續合作的打算。”
“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了親愛的，”他翻開合同第一頁，“隻要你肯留下，你的身份就是合法醫療人員，和其他人一樣。”
“身份是不一樣了，可態度不會差很多的。”我站起身，“我仍然隻是雇員，權責不變。合法又怎樣，還不是被使喚著乾雜活兒。”
“我保證沒人敢那樣對你。”他做了個發誓的手勢舉著在耳邊，“所有一切都按照程序來。”
“得了吧，程序本身就不合理。”
“我再把你的薪水翻倍怎麼樣？”
“你倒是真大方”我往門口走去，“我說了，不是錢的事兒。”
“別急著走。”他閃身到我麵前，“我還沒說完呢。”
“你就別執著了Graves。”我伸手把他撥到了一邊兒，“還有六天我就回家了，我現在聽不進去任何挽留。”
說完，大步往門外走去。
我聽見Graves在我身後喊"Wait!"
我撒腿跑飛快，幾個拐彎後聽著他們的腳步離得不近，才靠在陰影裡把氣喘勻。
“真粘人。”我籲了一口氣，“我居然也有被財神爺追著的一天。希望我不會後悔。”
本以為暗影公司的人就這樣放棄了，結果我走出大樓，他們還追著。
兩個雇傭兵一直跟到了防區出口。
“老板的話還沒說完。”
“可我的話說完了。”我腳下沒停，“合同不簽，人也不留。你們可以回去交差了。”
“請你別讓我們難做。”
“也請你們別讓我難做。”
出了暗影公司的地盤就是基地主路。我以為他們最多送到這裡，沒想到走出去一段，那兩道腳步聲還在身後。
我加快速度，他們也跟著加快。
“你們到底想乾嘛？”我回頭瞪著他們，“Graves同意你們這樣攔著我？”
“隻是請你回去幾分鐘。”
“沒空。”
我轉身繼續走，其中一人從側麵繞到前方，抬起手臂攔住了我的路。另一個人站到身後，嘴上還在說不會傷害我，那架勢可不像允許我自由離開。
“讓開。”
“老板需要一個正式答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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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著的簽字欄就是正式答複。”我繞向另一邊，他又跟著挪了一步，“你們要是覺得不夠，我現在可以再說一遍。不去，不簽，也不想再談。”
前麵的人還算客氣，後麵那個已經不耐煩了。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拽著我往回帶。
“就幾分鐘。”
“放開。”
他沒鬆手。
我想起 Krueger 教過我的動作，手腕朝他拇指的方向一轉，用力往回抽。實際用起來遠沒有練習時順利，骨頭被捏得生疼，第一次甚至沒能掙開。
那人沒想到我真敢反抗，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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