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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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後回國。先由基地送我去使館，再跟其他撤離的人一起走。”
Konig停下了。
“When are you coming back?”（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沒打算回來，Konig。我的家和工作都在中國，旅行已經耽誤太久了。”
他轉過身，原本搭在背心肩帶上的手放了下來。
“When did you find out?”（什麼時候知道的？）
“前幾天，最後問詢的時候。”
“Who else knows?”（還有誰知道？）
“負責手續的人，還有醫療翼——”
“When were you going to tell me?”（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
他的聲音壓低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我原本還想跟他聊聊回國的航班，這會兒卻不自覺站直了些。
“我想等手續都確定下來，再一個個告訴你們。萬一中間又有變化，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抬起頭，才看清頭罩下微微眯起的眼睛。
“You're already handing things over?”（你已經開始交接了？）
“嗯，記錄和庫存都要交給接手的人。”
“So it was certain enough for that.”（所以，已經確定到可以交接了。）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他平時連問我什麼時候有空都要猶豫，這會兒卻一句接著一句，等著我回答。
“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本來就想找你說的。”
“When?”（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
“There are only six left.”（總共也隻剩六天。）
有人推著工具車從旁邊經過。我讓開路，Konig沒動，那人隻好繞了過去。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們去裡麵說，好不好？”
旁邊的儲藏室門開著，裡頭沒人。他跟著我進去，我把門掩上。
“If you hadn't said it today, would I have known before you left?”（如果你今天沒說漏，我會在你走之前知道嗎？）
“會。我不可能連聲再見都不說。”
他扯了下頭罩的領口。
“You were getting ready to leave. I was waiting to see you tomorrow.”（你在準備離開，我還在等明天見你。）
我的手還搭在門把上，聽見這句，慢慢放了下來。
“對不起。這件事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And then?”（然後呢？）
“什麼？”
“You go home. I stay here. That's it?”（你回家，我留在這裡，就這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直盼著回去，真要跟眼前的人說這些，才發現每一句都不好開口。
“我得回去，Konig。”
“What was all of it, then?”（那以前那些算什麼？）
他往我麵前走了一步。
“Even after everything, you're still leaving?”（即使我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事，你還是非走不可對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從一開始就想回去。”
“I thought I mattered.”（我以為我對你很重要。）
“你很重要。”
“Enough to stay?”（重要到讓你留下嗎？）
我抬頭看著他，沒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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