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故意為難你，隻是例行公事。”
“我可以全力配合你，長官。”我向前傾了傾身子，目光直視著他的雙眼，“但你也看出來了，我能發揮的價值，遠不止每天坐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房間裡回答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比起日複一日向你的頂頭上司彙報那些你早就聽膩了的口供，你不如向他彙報——你在隔離區裡，替前線醫務室挖掘出了一個專業對口的急診戰力。”
“這不合規矩，我最多隻能考慮……”
“‘我會考慮你的請求的’……行了，別背這些官話了。”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速飛快而篤定，“長官，聽著，以我剛才展現出的專業素養，一旦被調去前線支援，你的上級甚至應該為你的敏銳和知人善任頒發一枚嘉獎勳章——因為你沒有像其他審查官一樣把我當成廢紙埋沒在這裡。你擁有一雙能為基地解決燃眉之急的眼睛。”
“可是這需要跨部門審批……”
“可是你的戰友們現在正躺在充氣帳篷裡因為人手短缺而哀嚎等死，這是你身為你所屬部隊的一員想看到的局麵嗎？如果我被派駐在醫療區，你臉上的疤痕早就有人替你規範處理了，不是嗎？”
“但我無權直接做這個決定……”
“所有的功勞與升遷都是自己向上爭取的！”我直直逼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蠱惑與不容置疑的果決，“你不去替前線遞交這份調配申請，你就永遠隻能在這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做這些毫無技術含量的機械雜活。替你自己的軍旅前途考慮考慮，長官，不是為了我。我無非就是無聊一點，咬咬牙熬過九十天拍拍屁股回國；但你呢？你打算在這座沙坑裡做一輩子的口供記錄員嗎？”
對麵的年輕軍官被我這番連珠炮般的質問震得啞口無言。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終於吐出一口氣，迅速重新翻開了記錄本。
“……把你的護理教育背景、執業資質、以及在國內參與急救搶救的具體經曆，詳細口述一遍。越詳細越好，這能讓我的報告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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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我坐直身體，條理清晰地報出了我的醫學院校、急診輪轉科室、熟練掌握的創傷穿刺、清創縫合及急救技能。
“隻要能讓我離開這間屋子去發揮作用，我會絕對服從醫務指令，爭取早日通過背景審查回國。”
……
主動把籌碼全盤托出的感覺，並不輕鬆。
如果一開始就選擇徹底擺爛，或許心裡還沒有這麼抓心撓肝的焦慮；可一旦把破局的希望寄托在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軍官身上，等待的過程就變成了一種鈍刀割肉般的煎熬。
接下來的三四天裡，門外走廊傳來的每一聲沉重靴聲、每一串鑰匙碰撞的脆響，都會讓我神經質地從床上彈起來，以為是批複的調令下來了。
然而，每一次開門，送進來的依然隻有冰冷的餐盤。
希望在漫長的等待中被一點點消磨，整個人在失眠與不安中迅速憔悴下去。
……
這天深夜，我又一次失眠了。
窗外沒有任何月光，我睜大眼睛躺在狹窄的鐵架床上，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用極低的聲音哼著跑調的小調哄自己入睡。
忽然，緊閉的厚重防爆鐵門外，隱約傳來一陣極輕、被刻意壓低的交談聲與戰術靴摩擦聲。
我心裡一驚，立刻翻身下床，放輕腳步，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冰冷的鐵門上，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辨認。
"Hey... love. You in there? It's me."（嘿……小家夥。在裡麵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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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狂與怕後著湧翻底眼的色淺，氣粗口一了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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