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hich poor soul do we wake up first?”（好了，夥計們。我們先叫醒哪個倒黴蛋？）
回到醫療翼時，負責人果然在等我。
他看見我兩手空空，嘴角立刻壓出一點冷笑。
“物資呢？”
我脫下外衣，平靜道：“後勤區不在我的通行權限內，憲兵不允許進入。”
“所以你就空著手回來了？”
“我把清單交給了有權限的人。”
負責人嗤了一聲：“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
我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確保帳篷裡每個角落都能聽見我的聲音，“您才是醫療翼負責人。物資調配、人員分工、權限協調，都歸您管。如果因為分工不力導致醫療物資斷供，耽誤救治，對誰影響更大，您自己清楚。”
帳篷裡又安靜了一瞬。
負責人臉色鐵青，“你在威脅上級？”
“我在做風險提示。”
門簾就在這時被人掀開。
冷風卷著沙塵灌進來。
Soap先走進來，懷裡抱著兩箱無菌敷料，身後跟著一個睡眼惺忪的後勤兵，後勤兵推著小車，上麵堆著縫合包、消毒棉片和彈性繃帶。
最後進來的是Ghost，骷髏麵罩隱在戰術風衣的陰影裡，站在門口，像一堵把整個夜色都帶進來的牆。
負責人的表情明顯僵了。
Soap把箱子往物資台上一放，笑得很燦爛。
“Delivery for the lady who apparently has to do everyone's job.”（給這位顯然得乾所有人活兒的女士送貨。）
後勤兵趕緊把推車推到物資櫃旁，連聲說：“簽收單在這裡。”
負責人臉色難看：“醫療翼內部管理，不需要141插手。”
Soap挑眉：“Brilliant. Then maybe manage it before sending a restricted civilian to knock on locked doors at night.”（說得好。那下次在派一個受限平民晚上去敲禁區門之前，先把內部管好。）
Ghost依舊沒說話。他隻是抬眼，看了負責人一眼。
負責人看了看Ghost，又看了看我，把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走到Soap麵前，低聲說：“謝謝。你辦得很快。”
Soap立刻笑起來：“Told you I'd bring your toys.”（說了會把你的玩具帶回來。）
“Soap.”Ghost打斷了他。
Soap一臉不解，“What? ”（怎麼了？）
“Move.”（走。）
聲音壓得很低。
Soap聳聳肩，衝我眨了一下眼：“See you tomorrow, nurse.”
我看向Ghost。
他已經轉身，似乎真打算就這麼走。
“中尉。”
他的腳步停住。
我握著簽收單，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也謝謝你。”
Ghost沒有回頭。
“Don't.”（別。）
然後他掀開門簾，和Soap一起消失在夜色裡。
那晚我還是加班到很晚。
物資補上了，記錄也被我重寫了一遍。負責人沒再當眾找茬，隻是把臉色擺得像我欠了他半個物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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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隔離區時已經接近宵禁。
走廊燈冷白，門鎖落下的聲音依舊沉悶。我躺在床上，腦子裡是Ghost站在門口那一眼。
他說“別”。
別謝他。
還是別靠近他？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個人真的很煩。
第二天早上，比早餐來得還早的，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我從床上坐起來時，頭還有些昏。
“帶上通行證。今天問話提前。”門口的軍官聲音冷硬，“快一點。”
我被帶進審查室時，天還沒有完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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