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
Konig看了他一眼。絕對算不上友好。
Soap笑得坦然，“Not stealing your nurse. Just saving her another headache.”（沒搶你的護士。隻是少給她添點麻煩。）
Konig沉默兩秒，和我揮了揮手，終於離開。
Soap晃到我身邊，壓低聲音：“That one's attached.”（那位粘上你了。）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我瞥了一眼他手背，“你那個傷自己都快忘了。”
“Impossible. Nearly died.”（不可能。我差點死了。）
“再說我就把你列入非急診排隊。”
Soap笑起來，剛想說話，Ghost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Soap.”
這次不是低聲警告，是命令。
Soap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臉上的笑稍微收了些。
“Aye, LT.”（是，中尉。）
他拍了拍自己的外套，轉身往門口走。經過我身邊時，他偏過頭，小聲說，“Don't let him scare you too much.”（別太被他嚇住。）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Ghost已經掀開門簾出去了。還是那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
醫療翼裡重新忙起來。
負責人被Ghost剛才那幾句話壓得不敢再使喚我，隻能把氣撒在記錄板上，翻頁翻得嘩啦響。
我收拾完Konig的換藥盤，剛轉身，Ghost就站在通道另一側。
我看著他，“中尉還有事？”
“Official business.”（公務。）
“哦。”我點點頭，準備繞開他繼續乾活。
路過他的時候，他叫住了我，我停下來與他對視，他半天也沒反應。
“對了，剛剛的事，謝謝你，我應該能清靜兩天了。”我以為他在等這個。
他沉默了幾秒，“Don't thank me.”（別謝我。）
又是這句，我忍無可忍，重重地把托盤放回器械車上，轉身正對他。
“我謝不謝，是我的事。你幫了我，也是事實。”我壓低聲音，“我沒法當做沒看見。”
"This is the army. Fairness and discipline aren't optional. No one gets to abuse their rank on my watch."（這是軍隊，需要公平和紀律。打壓下屬的事情，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允許發生。）
“非常合理。還是為了公務。現在你的公務結束，我可以走了嗎？”
我沒好氣地盯著他的眼睛，他沉默著，骷髏麵罩隨著下頜線動了動，像是在忍著。
我們僵持了一會兒，不遠處有人在叫我，我推著器械車準備走，被他握住了手腕，那力道讓我吃痛。
“I'm not safe to be close to.”（靠近我不安全。）
“這句話你已經表達過了。”我說，“用非常討人厭的方式。”
我繼續說，“可這裡還有誰是安全的？負責人安全？審查室安全？還是拿槍的憲兵安全？中尉，如果你想讓我離開這裡，我謝謝你。但在我真正離開之前，別把我的選擇也一起拿走。”
Ghost的呼吸沉了一點，握著我手腕的手指一點點鬆開，拇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徹底鬆開前在我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幾次。
我收回了手，聲音柔和了些，“不管你怎麼說、接不接受，我確實謝謝你一次次為我爭取，替我出頭。”
“I can't just stand by when they lock you back in that fucking box.”（他們把你關回那個該死的籠子裡時，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我的喉嚨突然堵了一下。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過了幾秒，才慢慢抬起頭。
“你不能一邊靠近我一邊把我推開，除非你是個喜歡玩弄人心的混蛋。”
Ghost看著我。
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又要裝聾，或者又要丟下一句冷冰冰的“為了你好”。
最後，他隻低低回了一聲：
“...Copy.”（收到。）
我愣了一下，忽然有點想笑。
心口那塊被他氣得發硬的地方，終於稍微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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