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mo 看了看外麵沒人盯著我們，放低聲音。
“昨天醫療翼那個負責人，被內部問詢了。”
“你也聽說了？”我震驚。
他笑得很無害，“昨天鬨得不小，想不知道都難。”
Zimo 看了我一眼，又說：“隔離審查那邊我打聽不到。那條線和我們不通，我伸手太明顯，反而給你添麻煩。”
“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不過我聽到一個消息。使館給基地發函了，在催促督辦你的審查進度。”
我抬起頭，“真的？”
“不敢保證百分百。”他說，“但消息源還算靠譜。至少說明外麵不是沒人管你。”
我喉嚨忽然有點發緊，低頭喝了一口牛奶，掩飾自己那點沒出息的鼻酸。
“那挺好。”我說，“希望他們催快點。”
“會的。”Zimo 看著我，“你再撐一撐。”
我想說我一直在撐。
但這話說出來太矯情。
於是我隻點了點頭。
Zimo 沉默片刻，忽然從戰術包最裡層摸出一個深色小袋，放到我手邊。
我低頭看了一眼。
“什麼？”我捏了捏，軟軟的，以為是什麼國產小零食。
“女孩子用的東西。”他笑得神秘。
我沒反應過來。
直到拉開袋口，看見裡麵那包夜用衛生巾和兩片暖貼。
我手指頓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你……”
Zimo 一臉“哥貼心吧”的小得意。
“小時候暑假回老家，和幾個表姐住一塊兒。她們不方便的時候，就派我去村口小賣部買衛生巾。”
“你願意去？”
“為啥不去？”他語氣很坦然，“買完還能用剩下的零錢買辣條和冰棍。小時候覺得這是好差事。”
他收了些笑容，“基地條件苦，隔離區給被審核人員的物資一定不周到。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就托人帶了點。”
我握著那個小袋子，心裡的暖意悶在胸口，沒想過異國他鄉，還能被這樣照顧。
“多虧這裡有你。我才不至於那麼狼狽。”
Zimo 看著我，聲音輕了一點。
“你不是鐵打的。我知道你不願意被關著，但也別勉強，該休息就休息。”
我把小袋子塞進外套口袋。
“這話從你們這些天天出任務的人嘴裡說出來，很沒說服力。”
“所以我才知道硬撐沒好結果。”他看了一眼時間，“我晚上要走，出去幾天。”
我僵住了，“任務？”，不安地發問。
“嗯。”
他沒有細說，我也沒再追問。
“平安回來。”我說。
Zimo 笑著點了點頭，“你還在這兒受苦，我得回來護著我妹兒。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能忍就先忍忍。”
“知~道~了~，哥。”我故意拖長音。
他抬手，似乎想揉一下我的頭，動作到一半又停住。
“我走了。”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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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mo 和我對視了兩秒，轉身離開醫療翼。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外，咬著下唇吐出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一絲酸澀的不舍。
拿出暖貼隔著衣服貼到小腹附近，溫度漸漸上來，我重新拿起記錄單。
工作還得繼續。
隔離處置間裡，Kruger 正半闔著眼，聽見我進來，眼皮懶洋洋地抬起。
“You came back.”（你回來了。）
“並非自願。”
他看著我，聲音還有點啞。
“Knew you couldn’t stay away.”（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你失血過多出了幻覺。”
我走到床邊，檢查他的敷料。肩側那處邊緣有一點滲血，但不算嚴重。輸液還剩半瓶，滴速正常。
Kruger 的視線停在我的臉上。
“You’re pale.”（你臉色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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