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像小時候隔壁院裡那個最會來事兒的哥哥，你還沒開口，他已經把你想要的東西塞你手裡了。”
“Interesting.”（有意思。）
“Soap看起來沒正形，愛講笑話，但他不是隻會吵鬨。他幫我解圍的時候，隻用幾句話就解決了。”
“Johnny does know how to work people.”（Johnny確實很會社交。）
“還有每天帶我去審訊室的女行政官。她看起來總是一本正經，但規則之外，她也沒為難過我。”
我接著說：“今天值班醫生也一樣。罵人冷冰冰的，手卻很穩。醫療翼每天那麼多傷員來來往往，她能把每個人都記清楚，從沒亂過。”
“所以不一樣。”我說，“我沒資格說完全了解每個人，但我會記住那些細節。”
Kruger 搖了搖頭，“Sentimental.”（感情用事。）
“隨你怎麼說。”
“In war, that gets people killed.”（在戰場上，這會害死人。）
“在醫院裡，不這樣才害人。”
我補充，“如果把每個病患當做教科書上的示例，那很容易錯過真正的問題。”
Kruger 盯著我，嘴角慢慢翹起來。
“Is that what this is?”（所以你現在是在找我的問題？）
“目前來看，你的問題太多，幾乎要超過我的經驗了。”
他笑得胸口一震，很快又因為疼痛停住。那點悶哼被他壓在喉嚨裡，聽得我直皺眉。
“你可以要求不使用鎮靜藥。”
“No.”
“你也可以……”
“No.”
我忍住歎氣，知道多說無益。
“你這不是有主見，是純粹難搞。”
Kruger 懶洋洋地看著我。
“If you want to comfort me, try something useful.”（如果你想安慰我，換點有用的。）
“比如？”
“Climb in here. Kiss me.”（爬上來，吻我。）他聲音低啞，“Much faster.”（那快多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過了兩秒，我點點頭。
“你說得對。”
Kruger 眼裡露出一點興趣。
我站起來，拿起記錄板，看著輸液瓶裡收尾了的液體，給自己拔了針。
“安慰你太麻煩了，我放棄。”
我轉身往外走。
“Nurse.”（護士）
“我去透氣。你要是疼到要死，就按鈴。”
“Running away?”（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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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我走到門口，把觀察記錄交給門邊的男護士。
“我出去十分鐘。你自己待一會兒。”
我掀開門簾衝裡麵喊了一句。
緊接著傳來 Kruger 的聲音。
“Little girl.”（小姑娘。）
“你最好有正事。”我有點不耐煩了。
“Fine. Read me, then.”（好吧，我想聽你分析分析我。）他躊躇了一會兒，像是鼓足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不分析。”我說，“你讓我別猜的。”
然後我啪地一聲把門簾放下了。
我原本確實計劃隻是想出去十分鐘，但正好碰見運送物資的後勤兵，所以跟著負責清點的護士一起盤庫存。
回過神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我啃著蘋果往處置間走，路上又用熱牛奶給他衝了碗燕麥——醫生說他這會兒該能進流食了。
回到了處置間，Kruger 立刻睜開眼。
他的視線先落在我手裡的蘋果上。
我站在他床邊沒說話，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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