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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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我難得沒有被小腹墜痛折騰醒。
新被褥確實有用，至少手腳沒有像前幾天一樣冰得發麻。
早餐過後，女行政官準時來敲門。
清晨的基地還沒完全熱起來，西側走廊的風卷著沙，吹在臉上有點疼。
今天的問話比我想象中短。
審查官沒有繼續揪著那些重複問題不放，隻確認了我昨晚在哪裡、接下來要去哪些地方、誰負責帶我、有沒有接觸未授權區域。
“今天先辦手續。”審問結束後，我跟著女行政官往前走，邊走她邊跟我介紹今天的行程，“Price 上尉昨晚遞上去的申請，行政處要補材料。”
行政窗口離醫療翼不算遠，但不在我平時那條動線上。女行政官每過一道門都要出示文件，憲兵核我的臨時通行證，核完還要在一張表上記時間。
第三次停下時，我忍不住問，“基地審查要麻煩到這種地步嗎？”
女行政官把筆還給門口的憲兵，衝我無奈地笑笑，“隻是對你。”
“……謝謝，感覺受到了重視。”
我很快就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
行政窗口後麵隻有一個工作人員，桌上堆著幾摞文件。最厚的一摞被推到我麵前時，像直接丟給了我一包未拆封的打印紙。
“核對姓名，證件號，臨時通行證編號，然後簽名。”他機械地提醒著我，繼續盯著電腦屏幕，對這遝文件見怪不怪，毫無解釋的興趣。
我撓撓頭，翻開第一頁。我以為英語和我鬨離婚了，賭氣似的堆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瞪大眼仔細辨認。
授權、確認、臨時責任、醫療觀察、行為記錄、協助範圍、風險知情。每一段都寫得很長，像故意不讓人一眼看懂。
女行政官彎腰看了看。
“看不懂就等我回來再簽。”
“你要去哪？”
她按住耳麥，聽了幾秒。
“臨時有事。你可以先填基礎信息。”
沒等我反應就走了。
留我一個人和山一樣的文件纏鬥。
窗口後的工作人員見我遲遲沒下筆，不耐煩地用指甲敲了敲桌麵。
“先簽前六頁。”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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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六頁隻是補簽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你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裡、誰帶你、出了事由哪個部門負責記錄。”
他的話我左耳進右耳出，沒什麼有用信息，我還是決定自己研究。
工作人員顯然也沒招，皺著眉歎氣，不打算再管我。
我感覺身後有人停下。
沒回頭，隻看見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伸過來，點了點文件右下角。
"Here."（這裡。）
我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才發現簽名欄被夾在一整段聲明下麵，很不起眼。
“謝謝。”
我簽完這一頁，抬頭看了一眼。
他穿著深色作戰服，裝備規整，站姿也規整。整個人沒有多餘動作，像把槍暫時豎在窗口旁邊。
他看著桌上那摞文件。
"You don't look like base personnel. Why are you signing these?"（你看起來不像基地的人，為什麼簽這些文件？）
我筆尖一頓。
“怎麼了？”
"A temp? Figures."（臨時雇員嗎？難怪。）
我把簽好的文件翻過去，頭也沒抬地回懟，“難怪基地需要我來簽字，畢竟隻會冷嘲熱諷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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