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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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迎接Konig 。
他手裡多了一隻透明小瓶。瓶子裡是幾顆洗乾淨的漂亮石頭，淺灰、乳白，還有一顆帶著很淡的藍。石麵被擦得很仔細，貼著玻璃，輕輕碰出一聲細響。
我看著小瓶子，“這是給我的？”
Konig 遞到我手裡。
"You said flowers cannot come in."（你說花不能帶進來。）他頓了頓，補充得很慢，"So I brought stones."（所以隻帶了石頭。）
我說花粉可能會讓病患過敏，他記得我說的那些話。
“這個可以。謝謝。你的審美真的很好。”
Konig 的肩膀鬆了一點。"You like them? Gut... But why is he here? What were you just doing?"（你喜歡？太好了。但他怎麼在這兒？你們剛剛做了什麼？）
“他傷得重，暫時不能自己吃東西。”我把瓶子放進外套口袋，決定清楚，“所以剛剛我喂了他。”
"She kept me company all day."（她陪了我一整天。）Kruger 接得很快。
“是看護。”我咬著牙看他，“請你注意用詞。”
"All day?"（一整天？）Konig 追問。
"Jealous?"（嫉妒了？）Kruger 又接了一刀。
我沒再給他們來回傳球的機會，把換藥盤拖到空出來的那張觀察床邊，拍了拍床沿。
“過來坐。少聽他胡說。”
Konig 卻在床邊頓住，目光又一次滑向 Kruger 的方向。
我伸手去拆他右臂外層繃帶時，他往回縮了一下。
“怎麼了？”
"You stayed with him all day."（你陪了他一整天。）Konig 的聲音發悶，像每個詞都要先在喉嚨裡過一遍，“I only get once."（我卻隻能來一次。）
“他傷得太重。另外，我說了，是看護。”
"So lucky."（真幸運。）
“你管重傷叫幸運？”
"You fed him."（你還喂他吃飯。）
“他禁食禁水了整整一天，手臂也不方便。我隻是不忍心他再餓著。”
"Then my wound is too light."（那我的傷就太輕了。）Konig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I can eat alone."（我可以自己吃飯。）
他停了一秒。
"So I burned it."（所以我把手燙了。）
“啊？”
我抓住他的手仔仔細細翻來覆去看。常年曬出來的深色皮膚上，沒有水泡，甚至沒有紅腫。指節乾燥，掌心隻有舊繭和一點訓練留下的粗糙。
他大概看出我不信，補得很認真，"Here."（這裡。）他又點了點同一處，"It still hurts. I am not a liar."（還疼。我不是騙子。）
"You grab hot barrels for fun."（灼熱的槍管你都敢伸手抓。）Kruger 嗤笑一聲，"And now you burn yourself on porridge? Grow up."（現在能被粥燙到？成熟點。）
我唰地拉上兩張床之間的簾子。物理隔離戰場，能管點用。
“疼是吧？讓醫生看看給你抹點燙傷膏怎麼樣？”
"Medicine... does not help."（藥不解決問題。）他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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