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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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基地食堂門口排起了長隊。
黃油煎牛排的香味從窗口一路飄到外麵，連醫療翼都聞得到。Graves 送來的那批高級冷鏈食材立刻派上了用場，後廚幾口平底鍋同時開火，廚師忙得腳不沾地。
醫療翼的醫護人員分批去吃飯，留下基礎值班人員看著傷員。我趕到食堂時，前一批人剛回來，後一批又擠進了隊伍。
“今天不會是什麼我不知道的節日吧？”我看著窗口後麵堆起來的厚切牛排，問旁邊的同事。
“資本家的慈善日。”同事聳聳肩。
牛排表麵煎得焦褐噴香，但切開以後，中間的肉質還帶著明顯的粉紅血水。
嘖。我的傳統中國胃在抗議。
味蕾在肉香的誘惑下掙紮了一會兒，我還是勉強嘗了兩小塊。不得不承認，空運來的冷鮮牛肉確實多汁細嫩，隻是那股若有若無的生腥味和血絲，實在超出了我的接受極限。
我默默把盤子裡剩下的牛排推到了一邊。
“不吃了？”同事偏頭看我。
“想吃全熟的，但我怕現在跟後廚開口，廚師會連人帶盤子把我一起從窗口扔出去。”
“那太浪費了。”同事極其自然地端過我的盤子，“我不介意替你分擔。”
我起身走向窗口那幾乎無人問津的水煮蔬菜和清燉蘿卜湯，正舀著湯，Zimo 也端著空盤子晃晃悠悠湊了過來。
“吃不慣吧，妹兒？”他笑著打量我碗裡的清湯寡水。
“他們平時在沙漠裡啃乾糧，今天突然這麼敞開肚皮造，胃真受得了嗎？”我忍不住嘀咕。
他夾起一塊兒西蘭花放在餐盤裡，慢悠悠地說，“嗨，老外胃口壯，造去吧，沒事兒。”
“真羨慕他們那鐵打的胃。你來這兒這麼久了，怎麼也沒見你多吃兩塊？”
“哥這是養生，保持身材懂不懂。”
我故意上下打量著他，一臉同情地歎了口氣，“行，加油哥，好好保養。爭取之後咱倆一塊兒站出去，讓別人以為是姐弟。”
“你就貧吧。”他笑著拿筷子虛點了我一下。
正聊著，食堂門口原本嘈雜的聲浪驟然拔高，夾雜著幾聲口哨。
Graves 邁著慵懶的步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Enjoy your chow, boys! Just a little taste of what's to come."（好好享受你們的大餐吧，小夥子們。這隻是開始。）
大兵們立刻發出雷鳴般的起哄與歡呼。他摘下墨鏡，很享受這種被所有人眾星捧月般簇擁的感覺，宛如巡視領地的國王。
食堂裡實在吵得讓人頭疼，要不是聯合基地嚴禁私自飲酒，這幫大兵大概當場就能開起狂歡派對了。
我低頭抓緊把剩下的蔬菜扒拉完，實在不想留在原地被動接受資本家的檢閱。加上白天記的特殊病例觀察筆記還沒騰抄完，我端起餐盤送去回收處，避開喧囂，先行一步往醫療翼走。
走回醫療帳篷外的小徑時，遠遠就看見Ghost坐在門外的石階上。
他曲起一條長腿，手裡正握著一罐開封的汽水。
我走上前，並排在他身邊坐下。他單手拉開一罐未開封的冰鎮汽水，將鋁罐遞到了我麵前。
“沒去食堂吃飯嗎？怎麼有空坐在這兒？”我接過來。
"Not hungry."（沒胃口。）他的嗓音沙啞低沉，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倦意。
“心情不太好？”問出這句時我有些心虛，畢竟早上才剛剛被他抓包了那張素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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