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arly had me there."（差點兒被你整到了。）他順勢單手叉在腰側，居高臨下地垂眸盯著我，帶著點戲謔，"Makes you that happy seeing me rattled, does it?"（看我緊張就這麼開心？）
“非常開心，”我用力點了點頭，嘴角翹得老高，“恨不得一天能多來幾次。”
"Shame. You're out of luck for today."（很遺憾，今天的機會用光了。）他搖了搖頭，轉過身率先邁開長腿朝隔離區的方向走去，"Come on. Walking you back. Save your little tricks for tomorrow."（走吧，現在送你回去。把你的招數留到明天。）
我小跑兩步趕上他的步幅，在他身側並排往回走。
入夜後的氣溫向來跌得極快，一陣冷風卷著沙礫刮過單薄的製服，我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身側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單手扯開了外套的拉鏈，寬大厚重、沉甸甸的衣料帶著濃鬱的體溫劈頭蓋臉地落在了我的肩頭。
"Put it on. Getting colder out here. Supply depot probably hasn't bothered issuing winter coats to clearance personnel yet."（拿去穿。天氣越來越冷了，物資處那邊估計還沒準備好厚外套給審查人員。）
“你怎麼辦？”我下意識攏緊了那件幾乎能將我膝蓋都蓋住的寬大外套，上麵還殘留著他身上的火藥味與雪鬆香。看著他隻剩下一件單薄黑色短袖內襯、在冷風中繃緊起伏的手臂肌肉，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Keep warm. I'm fine."（穿好。我沒事。）
他說著，腳步卻頓住，目光緊緊落在我裹著風衣的輪廓上，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極其要緊的事。
"Keep it on. Take it back to your room."（一直穿著它，帶回去。）
“當紀念品嗎？現在是不是太早了點？”我試探著活動了一下空蕩蕩的衣袖，低頭指了指胸口處那個若隱若現的特殊防務魔術貼標識，“再說，按隔離區的規矩，基地巡查衛兵未必會允許我把你們一線乾員的高級防寒作訓服帶進去吧。”
"Ignore them."（別管他們。）
他完全沒理會我的擔憂，反而伸出手，拉住風衣沉重的金屬拉鏈，自下而上一路拉到了最頂端。
"Listen to me. Keep it on."（聽我的。一直穿著。）
防風立領實在太高、太硬挺，直直頂著我的下巴，把我的半張臉都強行埋進了屬於他的溫度和氣味裡。我被迫微微仰著頭，脖頸受限，隻能幅度極小地順從點頭。
他這才滿意地收回手，繼續默默往前走。
周圍隻有呼嘯的風聲和巡邏車駛過的微弱引擎響動。
"Laswell touches down tomorrow."（明天拉斯威爾就到了。）他冷不丁開口打破了沉默。
指的顯然是他之前提過的、即將抵達前哨站視察的高級主管。Price 此前也知會過我，決定我能否徹底解除軟禁合規返程的最終審查報告，需要由這位來自中情局的高層親自簽字背書。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口還是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下。
“但願明天麵對她的時候，我能表現得體麵點，別說錯什麼話給自己惹麻煩。”我低聲歎道。
"Doubt you will."（我相信你不會的。）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裡透著篤定，"You barely flinched when held at gunpoint as a hostage. Laswell's far more approachable than I am."（你被威脅當人質的時候都鎮定自若的，拉斯威爾比我看起來和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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