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件襯衫的領口，絲滑的、微涼的觸感從指尖劃過。
她把整個房子走了一遍，又回到客廳，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餐廳、廚房、走廊入口、玄關。她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格局：
四室，主臥、趙以恒的次臥、客房、書房。
三衛，主臥獨立衛浴、客房獨立衛浴、客廳公共衛浴。
一廳一廚一陽台。
兩百多平，一梯一戶。
吳倩忽然想起什麼，走到玄關處的入戶大門前，門是深色的，厚重，關上隔音極好。她拉開門，門外是一個電梯前廳——大約六七個平方的空間，鋪著深灰色大理石地磚，右手邊立著一麵穿衣鏡，啞光銅色的邊框。
前廳角落堆著兩三個快遞箱，她彎腰看了一眼快遞單上的地址：棲棠苑·3號樓·2601室。
"棲棠苑。"她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覺得挺好聽的，"棲"是棲息，棠是海棠，四月的海棠開得正好，可惜現在是晚上，看不到花園裡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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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印象中，當初之所以搬到這裡而不是在老宅住，好像是因為這裡離趙以恒的公司近，好像這個小區還是恒升集團子公司開發的。
她站在前廳的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穿著睡衣，頭發亂著，臉沒洗，眼底有點發青。鏡子裡的人眉眼溫潤，嘴角天生微翹，即便這副邋遢樣子看起來也不讓人討厭。
吳倩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齜了齜牙，做了一個誇張的鬼臉。
鏡子裡那個溫婉美人被撐得麵目猙獰，反而鮮活起來。
她退回門內，把門關上，吳倩站在玄關處，抱臂環顧整個客廳。
大平層，落地窗，大理石餐桌，中島廚房，一整麵牆的書，她的書房、她的臥室、她以後可以隨便打滾的客廳。
穿書前她那間七十平的二手房，是她用八年青春換來的，而現在這個兩百多平的房子，按照那份《婚姻協議》，三年期滿離婚後——歸她。
吳倩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先是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然後越翹越高，兩隻眼睛眯起來，嘴角扯開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
她想矜持的，但她沒忍住。
"嘿嘿。"
然後她捂住嘴，肩膀抖了起來。
"哈哈——"
她不敢笑太大聲，怕陳姨聽見——捂著嘴在玄關處蹲下來，笑得整個人縮成一團。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刷牙，還沒洗澡，還沒整理一下這被睡得皺巴巴的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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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受享始開天明從，覺一睡好好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