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地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陳姨接過他手裡的一件薄外套掛好，彎腰把他的皮鞋擺正，低頭準備退出玄關。
"陳姨，"吳倩立刻道，"您先下班吧，今天辛苦了。"其實吳倩更想讓陳姨陪著她，可是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早過了陳姨下班的時間，吳倩也不好意思再讓陳姨陪她。
陳姨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沒有多留："好，少夫人，碗筷我都收拾好了，你們吃就行。"
等陳姨進了電梯，玄關裡就隻剩下吳倩和趙以恒兩個人，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得連客廳落地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聽得見。
吳倩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麼，但腦子堵住了。她總不能說"趙以恒你好帥啊"，也不能說"我是穿越來的你老婆換人了"，她能說的隻有：
"那個……吃飯了嗎？陳姨做了很多菜。"
趙以恒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和剛才換鞋時不一樣，多停留了半秒，像在確認什麼。
"還沒"他說，"我去洗漱一下"
吳倩："哦。"
然後趙以恒往次臥方向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木質調的香氣掠過，像某種不濃鬱的須後水或洗衣液的殘留，他走過去，腳步穩而輕，背影在暖色燈光下顯得很高很直。
吳倩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慢慢緩下來，從咚咚咚變成了勻速的、平穩的咚咚，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點潮，是剛才那幾分鐘裡攥出來的汗。
她轉身慢慢走回客廳，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仰麵朝天對著水晶燈發了好一會兒呆。
"哇。"她小聲說。
然後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枕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哇。"
穿書這幾天她接收了太多信息、消化了太多情緒，但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覺得"好像也不虧"。
雖然是工具人角色，雖然結局是拿錢走人，雖然男主心裡有個白月光，但是，但是她在契約婚姻期間，每天可以住200多平的大平層、吃陳姨做的飯、在書房看一整天的書，偶爾還能看到那樣一張臉從她麵前走過去。
她趴了一會兒，又把臉從靠枕裡抬起來，透過客廳落地窗，能看到遠處城市的燈火，她盯著那片燈火，腦子裡慢慢理清楚了：
剛才趙以恒看她的那一眼，有疑惑，她暴露了。原主不是那樣的——原主不會緊張到在玄關站著等，不會說"你回來了"說得那麼乾巴巴，不會手足無措地像個第一次見網友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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