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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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花了大概兩天才把那個電話號碼撥出去。
那兩天裡她把那張名片從書裡拿出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拿出來，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
室友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問她要不要去校醫院看看，她搖頭說沒事，就是有點失眠。
其實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好——奇怪得很，越是做重大決定的時刻，她的睡眠反而越踏實。
第三天下午，她站在宿舍樓的陽台上，手機屏幕上那串號碼已經輸了進去，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那天陽台上風很大，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她另一隻手攥著名片，紙邊已經被她捏得微微發皺了。
她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響了兩聲，接起來了。不是趙以恒本人，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客氣而職業：“您好，恒升集團總裁辦公室。”
原主愣了一下：“……我找趙以恒。”
那邊停了一瞬，問：“請問您是？”
原主說了自己的名字，那邊立刻說：“吳小姐，請您稍等。”然後電話被轉接，大約過了十秒，趙以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簡短平穩：“吳倩。”
原主握著手機，陽台上的風灌進聽筒縫隙裡，呼呼的。
她說：“……我同意。”
趙以恒那邊沒有明顯的停頓，像是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期之內。他“嗯”了一聲，說：“明天上午我會讓法務把協議送過去，你看一下，有任何條款想調整可以提。”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方便的話，簽完協議當天領證。”
原主說：“好。”
掛了電話之後她在天台上站了一會兒，風把她頭發吹得更亂了，她看著遠處操場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跑道是紅色的，草坪是綠色的，陽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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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一切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不太真實。
第二天上午，恒升集團的法務帶著一份打印好的《婚前協議》出現在學校門口。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戴著細框眼鏡的年輕男人，站在校門外的梧桐樹下，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和原主確認了身份之後，把文件袋交給了她，說：“吳小姐，您先看，有任何疑問可以隨時聯係我，趙總說不用急，您看好了再簽。”
原主帶著那份協議回了宿舍，室友去上課了，宿舍裡隻有她一個人。
她坐在書桌前，把協議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來，一頁一頁地翻了過去。
條款寫得清楚明白，三年為期，每年五百萬生活費，每月另給十萬零花錢。婚姻存續期間享有趙太太的一切身份和物質待遇。
三年期滿自動離婚，男方額外支付一千萬贍養費和市中心一套大平層。
此外還有一條：“如女方在此期間另有鐘意之人，可隨時提出離婚，男方不設任何障礙，贍養費及房產照常給付。”
原主看到這一條的時候，目光停了一會兒，她又把那句話讀了一遍，嘴角動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表情。
然後她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在自己的簽名欄裡工工整整地寫下了名字。
當天下午，趙以恒的車準時出現在校門口，她沒有讓他開進校園，而是自己背著包走出了校門，上了車。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民政局門口，拍照、填表、簽字、領證——整個流程不到一個小時。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趙以恒接了一個電話。他走到旁邊去說了幾句話，然後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公司有點事，我要過去一趟，你——”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想應該怎麼安置她。
原主說：“我自己回去就行。”
趙以恒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點了下頭，上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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