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三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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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那次幫朋友頂班，本來隻是一件小事。
朋友家中有急事，問了一圈沒人能替，最後找到她頭上。
她那天下午正好沒課，想著多賺一天錢也好，就答應了。
那家法式西餐廳比她兼職的日料店更高一個檔次，藏在市中心一棟老洋房裡，燈光昏黃，桌布雪白，連刀叉的擺放角度都有嚴格規定。
她前一天去熟悉環境的時候，領班隨口提了一句：“明晚有人包場，你機靈點，別出錯。”
原主當時隻是“哦”了一聲，沒多想，包場這種事對她而言是另一個世界的常態——有錢人的排場，她見過但從不覺得自己會參與其中，她隻是來賺一天工資的。
第二天晚上六點，餐廳清場，所有散客都被婉拒。服務員們站成兩排，燈調得更暗了，桌中央點起了蠟燭，玫瑰花瓣從門口一路鋪到最裡麵那張靠窗的桌子。
原主站在角落的位置，手裡端著托盤，看著工作人員一遍一遍地檢查酒杯、燭台和花瓣的位置，心裡隱約有了猜測。
這陣仗，不像普通聚餐。
七點整，客人到了。
趙以恒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裝，比前兩次見麵時都正式。領帶係得規整，頭發也打理過，整個人像是從雜誌封麵上裁下來貼進現實裡的。
他身邊是林昭然——那個月白色針織衫的女孩，今晚穿了一條淺香檳色的裙子，長發披肩，妝容精致，站在趙以恒身旁像是天生就該站在那裡的。
原主站在角落裡，身體僵了一瞬，她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們。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了，低頭端著托盤，假裝自己隻是背景裡的一株盆栽。
那一整晚她都在刻意避開視線，不敢往最裡麵那張桌子多看一眼。
她不知道趙以恒有沒有看見她——也許有，也許沒有，他今晚的注意力顯然隻在他對麵那個人身上。
然後，原主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全過程，她隻記得自己正在吧台整理酒單，忽然聽到裡麵那桌傳來一點動靜，像是椅子被輕輕推開的聲響，然後是腳步聲——急促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然後是餐廳大門被推開，夜風灌進來的一瞬涼意。
她抬頭的時候，隻看到林昭然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香檳色的裙擺一閃，然後門關上了。
趙以恒還坐在那張桌子旁，蠟燭還燃著，燭火在夜風裡晃了一下，又恢複了穩定。
玫瑰花瓣鋪了一地，酒醒了一半，牛排還冒著熱氣。他一個人坐在那裡，麵前是兩副刀叉、兩杯酒，和一枚還沒送出去的戒指盒。
原主當時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那場麵太清楚了——求婚，被拒，人走了，留下一個人坐在滿桌燭光裡。
她站在吧台後麵，能看見趙以恒的側影，他沒有動，手搭在桌沿上，肩膀的線條繃著，餐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其他服務員也都屏著呼吸，沒有人敢走過去問那桌要不要撤。
那枚戒指盒還放在桌角，沒打開，沒被拿起過。原主隔著大半個餐廳的距離看了一眼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心裡忽然堵了一下。
她說不上來是替誰難受，她隻是覺得——一個人準備好了所有東西，然後被扔在原地，這種感覺不太好。
那晚的班後來是怎麼結束的，原主記不太清了，她隻記得最後是趙以恒獨自走出了餐廳，那盒戒指他沒有拿。不知道是忘了，還是不想拿了，後來是經理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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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換下工服走出餐廳的時候，夜風迎麵撲過來，帶著一點初春的涼意，她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下，準備往地鐵站走。
然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衝她鳴了一聲短笛。
原主轉頭，車窗降下來半截，露出趙以恒的臉。他坐在駕駛座上，外套已經脫了搭在副駕駛，襯衫領口鬆開了最上麵一顆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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