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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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剛把吧台上的酒杯擦完擺好，領班就過來喊她："吳倩，六號包間人到了，你去接一下。"
原主拿著點單本和茶水走了過去。
六號包間裡坐了五個人，兩男三女，穿著入時，眉眼間帶著一種流裡流氣又自我感覺良好的神態。其中一個男的翹著腿坐在主位上，正在拿手指敲桌麵，發出不耐煩的噠噠聲。
"這地方也太小了吧。"他說，聲音不大不小，故意讓人聽見似的，"我在東京去的那家米其林，光過道就5這麼寬。"
旁邊一個卷發女孩附和："就是，這裝修風格也好奇怪，說是日料店吧，又不太正宗……"
原主站在包間門口，麵色平靜地彎腰鞠躬："您好，打擾了，請問現在可以點單嗎？"
那些人看了她一眼，繼續自顧自地聊天，其中一個男的用日語說了一句："這店的服務員會說日語嗎？"
語氣裡帶著一種試探的、等著看她出醜的意味。
原主用日語回了過去，聲音不大但清晰："您好，點單的話可以用日語，請問需要我為您介紹今天的推薦菜品嗎？"
那人愣了一下，他似乎沒想到一個小服務員真的能接住他的話，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隨即輕哼了一聲，用中文說："算了，菜單拿來我看看。"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原主站在包間裡，聽他們把這間店從環境、菜品到服務全部挑剔了一遍。
"這個海膽不夠新鮮，比我上次在北海道吃的差遠了。"
"日本的芥末不是這樣的，你們這是調過的吧？"
"這清酒，嘖嘖，超市貨。"
原主麵上依舊維持著職業的微笑，心裡已經在翻白眼了。
她手裡端著托盤，默默聽完他們點的菜，確認了一遍，轉身出門去下單。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後麵有人用英文嘀咕了一句："這地方也就騙騙沒出過國的土包子。"
原主腳步頓了一瞬，然後繼續走出去了。
上菜的時候，主位那個男的忽然叫住她："哎，問你個事兒。"
原主停步："您請說。"
他用那種拿腔拿調的語氣說："我在日本留學好多年了，剛回國，感覺什麼都適應不了，你覺得中國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地方沒有？推薦推薦。"
原主看了他一眼，他在笑，那種等著看別人出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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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卷發女孩接話，語氣裡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抱怨："說實話，回國之後我是真的不習慣。在日本待了幾年，習慣了人家那邊的秩序感，回來之後走在大街上總覺得……吵，人太多了，素質也參差不齊的。"
對麵的短發男推了推眼鏡，嗤笑一聲："你說得對，我在歐洲待了四年，回來之後最大感受就是——咱們這兒的公共設施，跟那邊比還是差太多了。還有那個空氣，你懂的，PM2.5，時不時就得戴口罩，你說咱們這麼拚，到底圖什麼？"
"經濟這方麵就更不用說了。"主位男的搖頭歎氣，食指敲著桌麵，一副"我很有發言權"的表情，"國內這幾年看著好像發展得不錯，實際你看老百姓的生活質量呢？房價高、教育卷、醫療資源緊張，哪一樣拿出來能跟人家比？我在日本的時候，人家普通人過的是什麼日子——"
"就是。"卷發女孩接茬，"人家那叫什麼？叫生存，咱們這叫什麼呢？叫生存。你走在東京街頭和走在北上廣街頭，那完全是兩種體驗。人家那叫一個有秩序、有禮貌，咱們這呢……"
她沒說下去，但那個"這"字後麵拖得長長的，意思不言自明。
短發男又補了一句："我都不愛跟國內朋友聊這些，聊了也沒用，他們沒出去看過，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樣，就覺得自己挺好了，其實呢？井底之蛙唄。"
主位男的笑了，像是認可了這個說法，又像是覺得這個話題讓他很舒服。他抬眼看向原主，語氣裡帶著那種"讓我來考考你"的輕慢："所以說啊——你覺得呢？你們中國……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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