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反複推敲過的方案：“我有件事想跟你談結婚，協議性質的，三年為期。”
原主的手指在安全帶卡扣上攥緊了。
“我爺爺身體不行了，想看到我成家，我需要儘快。”趙以恒的聲音裡沒有停頓，像是提前打好的腹稿，“你考慮一下，有決定了，給我打電話”說完遞給她一張名片。
他說完了，車廂裡安靜了兩三秒，隻有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在持續，原主的大腦一片空白。她說不上來自己在想什麼，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一窩蜜蜂在裡麵打轉。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趙以恒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是什麼表情，他就轉回去了。
他把副駕駛的車鎖解了，原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解的安全帶。她隻記得自己握緊書包帶子，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車門關上的一瞬，車廂裡的空氣和外麵的夜風之間隔了一道薄薄的縫隙，冷風灌進她的領口，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寒戰。
黑色轎車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路燈下，聽到發動機低沉的聲響持續了幾秒，然後車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裡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宿舍樓下那條路的儘頭。
原主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紅色的尾燈消失，手裡還攥著書包帶子，攥得太緊，指尖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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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穿過梧桐樹，新發的嫩葉在她頭頂沙沙作響。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十幾秒，也可能是一兩分鐘，然後她轉身，一步一步地往宿舍樓走去，腳步是虛浮的，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她上樓梯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複回響，像一台壞掉的唱片機不停地重複同一句：
“他剛才……說什麼？”
她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室友正在敷麵膜，抬頭看了她一眼：“吳倩，你怎麼了？臉色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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