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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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看著已經站起來的趙以恒，臉上的笑意慢慢斂了幾分。
她看了一眼吳倩，又看了一眼趙以恒，像是斟酌了一下，然後開口了：“不然……你們留下來吧？明早再走，反正你們的房間一直在。”
趙以恒回頭看了她一眼：“不了，明天早上有個會，從這邊過去來不及。”
趙母沒有接話，她的目光越過趙以恒，落在吳倩身上。
吳倩她抬頭，正好對上趙母看過來的一雙眼睛——不是那種強勢的挽留，更像是小動物注視般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趙母看著她：“那你留下來行不行？這麼大的宅子，我一個人住也沒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我這次從國外帶回來好多漂亮衣服和首飾，都還沒人試過，你留下來陪我看看嘛。”
吳倩愣住了，她被一位穿著月白旗袍、戴珍珠耳釘、眼角有溫柔笑紋的大美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
她後半輩子壓根沒想過自己會被這樣的美人挽留。她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嘴巴就已經先動了一步：“我——”
趙母的目光更亮了一些，吳倩本來是想拒絕的，但話到嘴邊忽然拐了個彎。她看向趙以恒，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和商量：“要不……我留下來陪陪媽？她剛回來，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肯定不習慣，正好這兩天我也沒什麼事，周六再回去行嗎？”
趙以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滿眼期待的母親，兩個女人同時看著他。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行，周六我來接你。”
吳倩的眼睛亮了，趙母的眉梢也彎了，趙以恒又看了吳倩一眼：“東西明天讓司機送過來。”然後他上了車，車燈劃破夜色，沿著車道遠去。
趙母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然後轉身拉起吳倩的手：“走吧，我帶你看看你們的房間。”
吳倩被她牽著往屋裡走，腳踩在青石台階上，夜風從花園深處吹過來，裹著梔子花的香氣。
她看著趙母走在前麵的背影，月白旗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一片柔軟的光。
吳倩在心裡悄悄感歎：這種神仙生活，是她真實世界裡那個孤兒身份這輩子都不敢肖想的。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不切實際的念頭——也許她真的是某個豪門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不然她怎麼可能適應得這麼快？
住進這麼大的宅子，睡到日上三竿，醒來就有人端來熱騰騰的早餐，她甚至沒有一點不自在。她就是為這種生活量身定做的。
第二天早上，吳倩果然又睡到了自然醒，老宅的窗戶朝東，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落在被麵上，暖洋洋的。
她賴了一會兒床，才慢吞吞地起來洗漱，等她下樓的時候，趙母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了，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她下來就合上書頁：“醒了？廚房還給你熱著粥。”
吳倩往廚房方向走去，路過客廳的餐桌時看了一眼——桌上擺著幾碟精致的小菜，一碗米粥還冒著熱氣，她坐下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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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趙母就拉著她去了衣帽間，趙母的衣帽間比棲棠苑吳倩那整個主臥都大，三麵牆都做成了通頂的衣櫃，中間是一個長長的島台，上麵擺著首飾盒、香水盤和幾頂禮帽。
趙母拉開其中一扇櫃門：“這些都是我這次帶回來的，還沒拆完。”
她拿出一條絲巾在吳倩脖子上比了比：“這個顏色襯你。”又拿出一對耳環：“你試試這個。”
再拿出一隻包：“這個你背著應該好看。”吳倩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脖子上一條、耳朵上一對、手裡還拎著一隻，活像個被精心裝扮的人偶娃娃，但心裡美滋滋的，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好看嗎？”
趙母端詳了一下，認真地點了點頭：“好看，送給你了。”吳倩看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那條質感極好的絲巾，轉頭問：“媽，您真的什麼都送給我，您自己不要了？”
趙母擺擺手：“我放那兒也是放那兒，你用了才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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