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個很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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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是真的喜歡吳倩送的禮物，一直在低頭看那隻香水瓶的包裝，用手輕輕摩挲了一下絲帶上的暗紋，然後把它小心地捧在手心裡，像是在端詳一件心愛的小物件。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自己不能光顧著收禮物了，因為她也有一堆東西要給吳倩和趙以恒。
趙母讓管家從偏廳拉出來兩個大行李箱，箱子一打開，裡麵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整齊地碼放著，從袖扣、胸針、絲巾到護膚品、香薰蠟燭、睡衣，再到一些手工製作的DIY小玩意兒，什麼都有。
貴的也有，便宜的也有，品牌貨也有，路邊攤也有，不管值不值錢，隻要是她覺得好的，就都帶了回來。
趙母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一邊拿一邊講：“這個胸針是我在法國一個小鎮上逛到的，賣它的老奶奶說她已經做了四十年的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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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精油是我在意大利的一家藥房裡買的，店主說當地人都在用，我覺得你們年輕人應該也適用。”
“還有這個——”她拿起一件東西，是一個很小的、圓滾滾的掛墜，用幾根細繩穿著，墜在掌心，發出輕輕的一記磕碰聲，“這個是一個小姑娘送給我的。”
趙母坐在沙發上，手裡托著那個小掛墜，目光柔和的，像被什麼東西拉回了某一段記憶：“她大概也就七八歲，跟著她媽媽在集市上擺攤，賣她們當地一種特色樹的果殼做的手工藝品。那種樹隻有那個地方有，果殼拿在手裡輕輕的，但是打磨之後很光滑，放在一起輕輕一碰，聲音很特別。我當時在那攤前站了一會兒，小姑娘就挑了一個最漂亮的送給我了。”
她笑了一下，“她說這個聲音可以帶來好運氣。”
吳倩接過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果殼被打磨得很光滑，邊緣磨得圓潤可愛，表麵的紋理像細密的網，泛著淺淺的棕褐色光澤。
她輕輕搖了一下，果殼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記清脆的聲響——很輕，很乾淨，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帶著某種異域的、安安靜靜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閉上眼睛再聽一次。
“這個聲音真好聽啊，”吳倩說，“讓人想靜下心來聽，像是從很遠很乾淨的地方傳來的。”
趙母聽完這句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沒有直接誇吳倩，但她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她坐下來，把那兩個行李箱裡剩下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拿，講每一件東西的來曆和背後的故事，講得比剛才更帶勁了。
吳倩全程認真聽著，時不時追問一句，聽得津津有味。她誇趙母的品味好，誇她總能買到有靈氣的東西。趙母被她哄得高興，又翻出了兩條圍巾和一套手工皂，非要塞到吳倩懷裡。
兩個人一個說、一個聽，一個拿、一個接，默契極了。
趙以恒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他的手指搭在鍵盤上，偶爾敲幾個字回一封郵件。
但從某個時刻起，他就沒有再打出過一行完整的字了。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握著鼠標，目光落在茶幾對麵的兩個人身上。
吳倩正把那條圍巾圍在自己脖子上試顏色，趙母在旁邊幫她調整了一下，然後兩個人湊在一起頭碰頭地端詳。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然後兩個人一起笑了出來。
趙以恒看著她們，沒有出聲，但嘴角的弧度在不知不覺中越變越柔軟，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看了很久了。
等他回過神來，電腦屏幕已經因為長時間沒有操作而暗了下去。他沒有重新點亮它，而是就那麼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麵前兩個女人聊得火熱的樣子，覺得這個畫麵好像還不錯。
趙母和吳倩的關係在翻完兩個行李箱之後，肉眼可見地近了不止一個台階。
趙母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和剛才已經完全不同了，少了一層客氣的邊界，多了一層隨意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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