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半透明的紗簾，月光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霜色。
吳倩白天逛了一天，腳酸腿軟，一進門就直奔浴室——老宅那個又大又深的大浴缸，是她這兩天最愛的東西。放滿熱水躺進去，整個人像被溫水包裹著的葉子，舒服得連腳趾頭都鬆開了。
等她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擦好護膚品、換上睡衣出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躺在床上刷了一會兒手機，翻了兩頁林歲寧發來的消息，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趙以恒還沒回臥室。
他今晚應該是住在老宅，現在都快十一點了，書房的門縫裡還有光透出來。吳倩坐在床上，想了想，然後站起來下樓了。
她熱了一杯牛奶，端到書房門口，抬手輕輕敲了兩下“進”，她推門進去。
趙以恒坐在書桌後麵，麵前的筆記本電腦開著，屏幕的光映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吳倩把牛奶放在他手邊，語氣隨意：“都這個時間了，雖然是休息日，也該早點休息了。”
她頓了一下，“喝杯牛奶，早點睡。”
趙以恒的目光從屏幕上抬起來，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那眼神裡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沉吟，又像在確認什麼，溫熱的、沉沉的。
吳倩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又補了一句：“那我先回去睡了。”她說完就轉身走了，步伐輕快地回了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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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床上的時候，吳倩心裡那一丁點兒愧疚感也完全煙消雲散了——牛奶送了，話也說了，她儘力了？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眼皮沉得快要闔上。
她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沒有開燈，腳步聲繞過床尾，然後在床的另一側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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