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留宿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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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吳倩所料，第二天她根本沒起來，等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時摸過手機一看——十點十五分。
她翻了個身又賴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爬起來，老宅的早餐早就撤了，但廚房給她留著一份，溫在鍋裡。
等她吃完早飯已經快中午了，趙母坐在客廳裡看書，看到她下樓也沒有催，隻是合上書頁：“醒了？想吃什麼和廚房說，讓他們提前準備午飯。”
吳倩打了個哈欠，坐到趙母旁邊：“媽，您幾點起的？”趙母笑了一下：“我七點就醒了。”
吳倩滿臉佩服：“您真厲害，我但凡有您一半的作息，我上輩子……”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母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隻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年輕，多睡會兒是好事。”
吃完午飯，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趙母跟吳倩講了她年輕時候和趙父在校園裡認識的事，講得不多，但每一句都帶著笑意。
吳倩靠在沙發上聽得認真，時不時追問“然後呢”，趙母被她追著講了一段又一段，最後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一點了，不是說好了下午出門嗎？”
吳倩揉了揉眼睛：“好！但是——我先睡個午覺。”趙母看著她，搖了搖頭，但眼角的笑意明顯：“去吧，睡醒了叫我。”
吳倩爬起來上樓，在柔軟的被子裡躺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時正好三點。
吳倩頂著一頭亂發下樓，趙母已經讓司機準備好了車，正坐在客廳等她。
吳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趙母卻已經站起來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晚上還能在外麵吃頓飯。”
吳倩就這樣被趙母牽著出了門，這是吳倩第一次和趙母單獨逛街，和第一次自己逛街的心態完全不同——自己逛是一種“我終於有錢了可以買東西了”的興奮，和趙母一起逛是一種“原來豪門購物是這樣的”的沉浸式體驗。
趙母帶她去的店都不是那種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品牌，多半藏在老洋房或者寫字樓的高層，需要預約才能進，店麵不大但陳列精致，每一件衣服都像藝術品一樣掛在柔和的燈光下。
吳倩的審美自覺不太行，所以乾脆全權交給趙母——她說什麼好看就試什麼，她說什麼合適就買什麼。
趙母給她挑的都是偏中式的風格：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領口繡著幾枝素雅的蘭花；一套淺藕荷色的上衣配長褲，麵料垂順，剪裁利落；還有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吳倩穿上身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好幾遍，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
趙母自己也試了好幾套，風格和吳倩的相近，兩人站在鏡子前並肩而立的時候，櫃姐笑著說了一句“二位像母女一樣呢”。
趙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得很深，吳倩也笑了，心裡想：可不是像母女嘛，她真的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塞給吳倩，林女士這樣的長輩般的照顧，是她從來沒體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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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完衣服又去看了首飾，趙母給她挑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和一條細細的金鏈，鏈子上墜著一顆很小的翡翠平安扣，翠綠翠綠的，像一滴凝固的水。
吳倩看著吊牌上的數字咽了一下口水：“媽，這個太貴重了。”趙母擺了擺手：“戴著好看就行，別想那些。”
她讓店員包起來，又給自己挑了一對相配的耳環，然後拉著吳倩去了下一家。
全程沒有清場，沒有誇張的排場，就是普通的逛街、試衣、買單，偶爾有人多看她們一眼，也隻是因為兩個人都長得好看。
保鏢遠遠跟著，保持著不打擾但隨時在的距離，吳倩拎著幾個小袋子走在大街上，覺得自己和趙母的關係已經從“客氣的好婆婆”進化到了“可以一起吐槽哪家店的燈光不夠好”的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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