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準備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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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覺得，過年的樂趣不止在除夕那頓年夜飯，更多藏在準備的過程裡。
從挑年貨開始，年味才真正一點點變濃，所以她早早回了老宅，目的就是拉著趙母一起享受這個過程。
傭人做的是他們做的，自己做的意義不一樣，她要自己動手，她把這個當成了今年最重要的一項“活動”。
接下來的一周，吳倩每天都拉著趙母出門，有時去市中心的大商場，從一層逛到頂樓，買對聯、買窗花、買紅燈籠、買福字；有時鑽進老城區的小商鋪，在堆滿年貨的貨架之間穿梭，挑那種手工做的布老虎、繡著吉祥話的香包、竹編的小籃子。
吳倩什麼都能看半天，拿起一個紅彤彤的燈籠掛件也要掂量半天：“媽，這個掛玄關好不好看？”
趙母接過看了看，點點頭：“不錯，再挑兩個小的配著掛。”
吳倩就真的又挑了兩個小的，三個人——她、趙母、跟著提東西的司機，保鏢——一人拎著幾個袋子從店裡出來，滿載而歸。
回到老宅之後，吳倩開始動手布置，她不讓傭人代勞，自己踩著梯子掛燈籠、貼窗花、把福字倒貼在大門上，又蹲在客廳地上一件一件整理那些剛買的小擺件，把它們擺到合適的位置。
趙母在一旁幫忙遞東西，偶爾伸手扶一下梯子。吳倩把一個紅布縫的小魚掛件掛在了客廳的綠植上，退後兩步看了看，轉頭問趙母：“會不會太高了？”
趙母看了看：“剛好，魚掛高了，寓意也好。”吳倩嘿嘿一笑，又去掛下一個了。
整個別墅被吳倩一點點填滿，從大門到主宅沿路掛上了暖色的燈帶，樹上纏了一串串小彩燈，門廊下掛了兩盞大紅燈籠，窗台上擺了幾盆年宵花，客廳的茶幾上多了一碟堅果糖和幾個紅彤彤的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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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還是老宅，但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清冷的、讓人不敢大聲說話的地方了，變成了一個被認真裝點過的、熱氣騰騰的家。
布置完最後一處，吳倩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這才像過年嘛。”
趙母站在旁邊，端著茶杯看著滿屋子紅彤彤的裝飾和掛在綠植上的小魚，笑了一下：“你來了之後，這房子才像個有人住的。”
吳倩嘿嘿一笑：“那是，年味是人過出來的。”
接下來就是給傭人們發年終獎了，管家提前準備好了兩個大箱子，打開的時候整整齊齊的現金，一捆一捆碼得像小山。
吳倩站在旁邊看著那兩箱現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她上輩子見過的最多現金也就幾萬塊。
管家手裡拿著名單，一個個念名字，念到的人上前領一個大紅包，眉開眼笑地道謝。
吳倩站在趙母旁邊，看著那些紅彤彤的鈔票被裝進紅包然後塞進一個個圍裙口袋裡，心裡盤算了一下，湊到趙母耳邊壓低聲音問：“媽，老宅還招人嗎？你看我行不行？”
趙母先是一愣，然後笑出了聲，用手裡的茶杯輕輕碰了一下吳倩的手臂：“你呀，先管好這個家再說。”
吳倩裝作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那我以後好好乾，爭取保住崗位。”趙母被她逗得笑個不停。
發完獎金之後老宅的傭人排好班，陸續放假回家了，偌大的宅子安靜了許多。
但廚房裡還在忙碌，廚師長帶著留下的幾個人準備年夜飯的食材，案板上擺滿了雞鴨魚肉，灶台上燉著一鍋老湯，香氣彌漫了一整層。
趙母在和廚師長核對菜單，吳倩站在一旁聽著，時不時問一句，趙母便耐心地給她解釋。吳倩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
她沒注意到趙母看了她一眼，目光溫柔，像在看一株正在慢慢紮下根的植物。
年二十九那天傍晚，趙以恒的車駛入了老宅大門，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司機說路上還堵了一會兒，但他沒有看時間也沒有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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