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關於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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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這天，趙以恒難得沒出門。
前兩天的拜年行程和應酬把他和吳倩都累得不輕，一家一家地走，一場一場地應付，吳倩笑到臉都僵了，回家後就倒在沙發上不想動。
趙以恒雖然比她耐受力強，但到家之後也鬆了領帶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
兩人在家歇了一整天，哪兒也沒去，老宅的傭人大部分都放假了，隻留了管家和兩位幫傭照看日常。
趙母住在主樓，吳倩和趙以恒住在東側的小樓裡，雖是同一座宅子，但各自的空間分得很清。
吳倩原本計劃住到正月十五再回棲棠苑，趙以恒初四就要飛國外出差，她正好留在老宅多陪陪趙母。
這一天兩人哪也沒去，吳倩中午下廚做了兩碗麵，手擀麵，可不是半成品，端到餐廳的時候趙以恒正坐在窗邊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會煮麵？”
吳倩把碗放在他麵前：“我會的東西多著呢，你不知道而已。”趙以恒沒接話，低頭嘗了一口，然後把碗裡最後一口湯也喝完了。
晚上兩人窩在客廳看了一部電影，趙以恒選的，節奏很慢、畫麵很安靜的文藝片。
吳倩看了一半就開始打哈欠，後半程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
電影結束的時候她感覺到趙以恒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她抱起來了。她沒睜眼，也沒掙紮，就由著他把自己從沙發挪到了床上。
後麵的發展順理成章，兩人之間早已有了默契，沒有多餘的試探和詢問，動作自然而然地滑向了彼此熟悉的方向。
燈沒有開，窗簾沒有拉嚴，窗外的月光透進來一條細細的白線，落在被麵上，像一道溫柔的分隔線。
趙以恒的手臂環在她腰後，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手伸過來，先是落在她的手背上，手指沿著她的指縫慢慢插進去，十指交握——停了一會兒，然後他動了動，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吻了吻她耳側的頭發。
他的氣息落在她耳側，溫熱的，帶著洗完澡之後殘留的水汽和洗衣液淺淺的木質香，那個吻停得很久，久到他嘴唇貼著她發絲的地方開始變暖。
然後他的嘴唇從她的發絲滑下來，輕輕地落在她耳垂上。吳倩的睫毛動了一下。窗外的月光很安靜。
他的手從她腰間移上來，指腹沿著她睡衣的扣子一顆一顆地滑過去，沒有人說話，隻有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一深一淺地交織著。
他的動作停在她衣領邊緣，然後他低頭看著她，像是等她睜眼，吳倩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
她睜開眼，兩個人的視線在昏暗的光線裡相碰，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瞳仁裡倒映出窗外那一線月光。
他低頭吻她，嘴唇碰到她的嘴唇的時候停頓了一瞬，溫熱的、淺淺的觸感，像在試探，又像在告訴她——如果你不想，現在推開還來得及，吳倩沒有推。
她抬起手，手指從他後頸慢慢滑上去，插進他發間，輕輕往下按了按，趙以恒的呼吸沉了一瞬，然後那個吻變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手從她衣領邊緣滑進去，掌心貼著她的肩頭，帶著一點點涼意，被她的體溫慢慢焐熱了。
月光在地板上挪動了一小格，被子被掀開一角又被攏回來，床單上起了幾道淺淺的褶皺，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平又鬆開。
吳倩的呼吸從平穩變成細碎，又從細碎變成更深更長的起伏，肩膀微微繃起來，又被他的手一點一點按回去。
他低頭吻她的肩膀，嘴唇落在那處她白天穿著毛衣時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地方，吳倩感覺到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把手搭在他後背上，指尖沿著他的脊線緩緩滑下去。
他停了一下，像是被她這個動作分了神，然後側過頭，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融化在了夜色裡。
後來的事情像是被月光浸透了，沒有急切，沒有多餘的言語，一切都跟在老宅過年的節奏裡，像是一杯放到剛好溫度的茶，不燙口，但暖到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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