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曲線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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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就徹底在老宅住了下來，趙以恒出差在外，吳倩每天和林女士一起吃飯、一起練字、一起插花，日子過得安靜又踏實。
但吳倩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她很清楚劇情走到那一步，趙以恒將會失去一切，而林女士作為他的母親，也會被牽連。
吳倩無法想象林女士流落街頭的樣子——她那麼柔軟，那麼體麵，一輩子被保護得好好的，怎麼能被扔進那種境地裡？
所以吳倩做了一個決定：她救不了趙以恒，但她至少可以試著讓林女士少吃一點苦。
於是年後這段時間，吳倩開始有意識地在林女士麵前鋪墊一些東西。
她會在練字的時候忽然歎一口氣說：“媽，我最近在構思一本新小說，寫一個男的天天忙著工作，結果被身邊信任的人算計了，公司沒了錢也沒了，連累他媽跟著一起受罪。”
林女士放下筆看著她：“然後呢？”
吳倩搖頭晃腦：“然後他媽什麼都沒準備，跟著兒子一塊兒流落街頭，太慘了，我不打算這麼寫，我想讓她提前做些準備，至少手裡留點東西。”
林女士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那確實是該提前準備，不能把所有的退路都放在一個人身上。”吳倩心裡一喜——有門。
後來幾次對話，吳倩都會把話題往這方麵帶，她不是說教，而是用一種寫小說找素材的姿態，跟林女士討論“如果一個人家裡出了大變故，怎麼才能儘可能保全自己”。
林女士起初隻是配合著聊聊，後來也開始認真地幫她想方案：“這種時候，不動產不好動，但珠寶首飾變現快。還有一些存款，不能都放在夫妻聯名的賬戶裡。”
吳倩聽得很仔細，把這些建議默默記在心裡。有一天她趴在林女士身邊做小伏低狀：“媽，我給您講一個東西，您看是不是該提前做一些財產安排？”
林女士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語氣溫和：“可以呀，怎麼做，你說。”
吳倩就說了，把林女士自己提出來的那些方案又包裝了一下，林女士聽完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這樣確實穩妥一些。”
吳倩不知道林女士是真的聽進去了，還是單純寵著她，由著她折騰，但林女士願意配合，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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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這段時間，吳倩很少出去玩了，趙以恒在家的時候，她就陪著他。
他在書房處理公事，她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玩手機或者看書，偶爾抬頭看一眼他的側臉。
趙以恒偶爾也會停下筆看看她，兩人隔著一盞台燈的距離，誰也不用說話，氣氛卻剛剛好。趙以恒不在的時候，她就陪著林女士，在她身邊撒嬌，賴在她旁邊看她寫字。
林女士被她纏得沒辦法了就拿筆杆輕輕敲一下她的手背：“坐沒坐相。”
吳倩嘿嘿一笑，把腿收回來坐端正了，過一會兒又恢複原樣，林女士嘴上不說，但眉眼間總是帶著笑。
如果有一天真的離開了，吳倩想她會很舍不得。舍不得趙以恒——他這個人嘴笨，但行動從不含糊。舍不得陳姨——每天換著花樣給她做飯，在她熬夜寫小說的時候悄悄端一杯熱牛奶過來。舍不得林歲寧——那個敢愛敢恨的小姑娘，是她在這個世界上交到的第一個真心朋友。
但如果問她最舍不得誰——那一定是林女士，吳倩這輩子沒有叫過誰“媽”，林女士是第一個。她給了她一個“女兒”的位置。
吳倩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穿書，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婆婆”可以是這樣的人。
她原以為豪門婆婆都是那種挑剔的、居高臨下的、隨時等著挑你毛病的。
可林女士不是，她柔軟的、溫和的、有邊界感卻又有溫度。
她不會嘴上說“我愛你”，但吳倩每一次回老宅，她的房間總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廚房裡永遠有她喜歡喝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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