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告白失敗的林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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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恒初四一早就走了，司機來接他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透，吳倩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很輕，像是怕吵醒她。等她徹底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床單是涼的。
他這一趟出差，沒有十天半個月回不來，吳倩也不想自己回棲棠苑住，那麼大一個房子，陳姨也放假了，她一個人待著乾什麼？還不如留在老宅陪林女士，有人說話，有熱飯吃，還能練練字插插花，日子舒坦得很。
這天下午，吳倩正和林女士一起在書房練字，林女士寫一幅小楷，吳倩在旁邊臨摹她的筆鋒，臨到一半手機忽然震了。
吳倩拿起來一看，是林歲寧的電話，接起來“喂”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對麵傳來了一個帶哭腔的聲音：“倩姐……你晚上有空嗎？能不能出來陪我喝點酒？”
吳倩聽出她聲音裡的哽咽，心裡大概有數了，沒有多問，直接說：“有空，在哪？”
掛了電話，吳倩跟林女士說了一聲要出門，林女士放下筆：“晚上回來吃飯嗎？”
吳倩想了想：“不一定，您先吃，不用等我。”林女士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吳倩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經過玄關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自己開車，她今晚是去陪人喝酒的，指不定自己也要喝，開車不安全，於是讓司機送她。
林歲寧約的地方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清吧，不大，藏在一條小巷子裡，門口掛著暖黃色的燈牌，推門進去，裡麵光線昏暗，隻有吧台和幾張小圓桌，零星坐了幾桌大學生，安安靜靜的，沒有那種嘈雜的舞曲和劃拳聲，隻有角落裡一台老式唱片機在放一首慢悠悠的英文歌。
吳倩掃了一圈就看到了林歲寧——她趴在吧台上，麵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大半的雞尾酒，杯沿上還掛著沒喝完的碎冰。
看到吳倩推門進來，林歲寧立刻從吧台上彈起來，腳步有點晃地衝過來，一頭紮進吳倩懷裡：“倩姐——！”
吳倩被她撞得退了一步，然後穩穩地接住了她。林歲寧把臉埋在她肩膀上，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蹭在她的衣領上，涼涼的。
她沒有大哭大鬨，隻是抽抽搭搭地小聲說：“倩姐……我失戀了……他不喜歡我……他拒絕我了……”
吳倩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得很輕：“走，去那邊坐著說。”她扶著林歲寧到角落的卡座坐下，自己坐她對麵的位置，幫她拿了紙巾，又抬手示意服務員換了一杯溫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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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寧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吸了好幾下鼻子，才開始斷斷續續地講。
原來這幾天過年，林歲寧趁著大家都閒了下來，鼓起勇氣約了裴景洲出來吃飯。
她挑了一家安靜的法餐，一頓飯從開胃菜吃到甜點，裴景洲一如既往地紳士周到，替她拉開椅子、給她倒水、問她最近學校怎麼樣。
林歲寧的“告白”沒有花哨的鋪墊，就在甜點上來之後直接開口了——她說：“裴景洲，我從高中開始就喜歡你，你別把我當妹妹，我從來沒把你當哥哥。”她說完了，心跳得像擂鼓一樣等著他的回應。
裴景洲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歲寧覺得那盤提拉米蘇都要化了。然後他放下刀叉，看著她，語氣平穩而溫和：“歲寧，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但對我來說，你一直都是妹妹。”
他說得很清楚，不拖泥帶水，也沒有留任何可以讓她幻想的空間。“你還小，可能隻是把對哥哥的依賴誤認成了別的感情。”
林歲寧說：“我沒有，我分得清什麼是依賴，什麼是喜歡。我哥是你朋友，他對我也好，但他從來不會讓我心跳，你不一樣。”
裴景洲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可能是我想錯了，但無論如何，我對你的感情，確實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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