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長凳上，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996。”
【在。】
“我再說一遍——顧淮有問題。”
“蘇晚晴要送他去醫務室，他居然拒絕！拒絕！這是和女主培養感情的好機會！他拒絕了她！這跟劇本差了十萬八千裡！”
【請宿主保持冷靜。係統正在重新計算角色行為偏差值。】
“你今天下午一直在算！算出什麼結果了沒有？”
又沉默了更久。然後係統彈出一條新消息：
【初步分析結論：目標角色顧淮可能存在對特定人物的非劇本設定吸引傾向。建議宿主避免與其進行超出任務必要的互動。主線劇情尚可繼續推進，隻要關鍵節點不發生偏移，支線互動的偏差不影響最終任務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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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影響最終評分？”林疏抬起頭冷笑，“我要是被他嚇出心臟病來，這算不算工傷？”
【宿主若因任務過程中精神壓力過大導致任務失敗，可向係統申請心理疏導服務。】
“……滾。”
林疏關掉係統界麵，在長凳上坐了一會兒。他需要冷靜，需要重新整理思路。不管顧淮那邊出了什麼問題，隻要他把最後那個關鍵劇情——汙蔑顧淮考試作弊——順利執行，任務就算完成。到那時候，天塌了也不關他的事。
他站起來，正準備穿衣服，更衣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林疏轉過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顧淮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胳膊肘上貼了一塊創可貼，應該是剛才自己去醫務室處理的。
他拎著一個醫藥箱，站在門口，逆著走廊裡的光，表情看不太清。
“你怎麼進來的？”林疏脫口而出。
顧淮沒有說話。他走進更衣室，反手把門帶上了。
“哢嚓”一聲輕響，門鎖扣上了。
林疏後退了一步，小腿撞到長凳邊緣，差點坐下去。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校服襯衫擋在胸前，聲音有點發緊：“你想乾什麼？”
顧淮朝他走過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更衣室裡的白熾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鋪在地上，像一個逐漸逼近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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